水源在末世是绝对的稀有物资,为了节省和改变印象,她已经沙浴了有段时间,可以说有了经验。
往常都是她一个人,找个阴湿点的地方掘地三尺,再在被风干前将挖好的沙子运回去,洗时还得手动搬运,实在太不方便。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个同性别的朋友,两人相互着搭把手,就可以实现沙浴自由。
这不比中看不中用的沈清好很多?
想到这,凌润秋嘴角浮现出笑意,转身,想要拉住跟在身后的宋慕的手。后者也弯起唇角伸手,准备回勾住朋友的指节。
就在这时,一道极强的气流划过。
那是阵异常突兀的风,吹地人睁不开眼,出现在已经过滤风沙的阵法里显然不正常。它像王母娘娘头顶划出大河的发簪,一下子就将女孩们分开了。
一声惨叫响在空气里。
凌润秋连忙回头。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地上,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直挺挺竖在那里,顶端尖锐,还在借着余力微微晃动,深深埋|入地下。
钢管旁边,是惊叫后就晕了过去,脸贴住凶器,已经失去知觉的男人。那东西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厘米。
踩着薄沙的踏地声规律传来。
在抬头前,凌润秋想过无数种可能。
结界破损,雷劫失控,再或者,丧尸挠破了禁制入城。随便什么都好,因为无论是这里面的哪一种,都是天灾而非人祸,都不会和……
视线内出现那个熟悉的人影,目光相接的那瞬,她所有的期待烟消云散。
即使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她也依旧能看出来,这件事,和沈清脱不了干系。
已经是第二回了。
被猫玩弄的耗子是多么绝望和愤怒,更别说因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她还不能和这神经病闹掰。
腰间的衣服被拽了拽,她木讷地转头,对一脸担心的好友挤出个勉强的微笑。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
宋慕:“姐姐,你没事……”
沈清:“刚刚……”
估计是顾及刚刚的事情和男人平静的目光,女孩率先让步,没再开口,脚下却坚定地向前,走到凌润秋身侧,挡住了她大半视线。
于是,沈清的脸色在短暂明亮后又阴沉下来。不咸不淡地划了眼宋慕后,他重新看向凌润秋,开口。
“刚刚他有别的动作,我担心他伤到……我。”
说着,他看着凌润秋,轻皱起眉。
“要真那样的话,会很麻烦。”
这话骗不了凌润秋。
作为一个前辈子登峰造极的高级傀儡师,犯过的问题绝对没有二次。她清楚,在线绕全身的傀儡身上,同样的技法不可能再次瞒过自己。
但即使如此,她又能怎么样呢?
到了这里成了小喽啰,打又打不过,得也得罪不起。罪遇到这种欺负人的事,她既没办法一拳揍翻沈清,也无法和男人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非常憋屈的处境。
憋着气,站在对方递的台阶上半晌,凌润秋终于迫于淫|威,顺坡下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