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感,他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呢?」
「朕的皇家翻译官呢?」
「省流:当年第一名选我才对,选他我不服,老子现在是一哥了,一哥最牛逼,尹维希赶紧滚到国外去,那些绑架人的脏事也都是他干的没错。」
「人家董恪招你惹你了?好好接受采访被这么曲解,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但是有一说一,以姜逸芃的垃圾演技来分析,她被吓成那样还真不像装的,第一反应还是能说明些什么的吧?」
「SME的千金还用看尹维希的脸色,警方通告也要按他的意愿写,那他可真是势力滔天啊。」
「我看尹维希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董恪还是和他事业上有冲突的,所以那些不和传闻不是白来的,两人私底下关系一定势同水火,别把什么锅都甩媒体头上,媒体伪造也要有素材的。」
「他怎么不亲自澄清啊,我翻了半天,尹维希就回复了一次,说没必要反复澄清,明明很有必要,就把什么官方通告往哪一甩,然后就什么都不回应,都会觉得他心里有鬼,就要把事情一直说到清楚才行啊。」
「姓董的真的废话太多了,我宁愿看尹维希非常冷淡的采访,可惜今天没来,就是要哪种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的感觉,越是心不在焉的不理人,越觉得迷人,明知道永远触不可及,却享受这种中毒般的迷幻感。董恪这样话多屁稠地送货上门,感觉非常不值钱。」
「没错,就当做是故事里的人物就好,是得不到的,难以触及的,在虚幻中我还可以享受这种折磨,真的见到了就叶公好龙了,所以不要说那么多啦,官话有必要说那么多吗,tell me something I don't know.」
「救命啊,尹维希的粉丝都是抖M加神经病啊。」
「姜逸芃肯定也是这样想的,然后嗑药磕到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她内心其实一直在狂热呐喊:快来绑架我吧~」
「看看你们说的话就知道精神境界多么低下了,没一个来听音乐的,全是看脸的。」
「楼上是董恪的粉丝吧,你说这种话不是自取其辱吗?你听了董恪的音乐了吗?你完全就是馋人身子。」
「呕,姐妹大可不必,我一直觉得董恪是东施效颦般低配维克托,你看看他三天两头秀肌肉,胸肌练得快把衣服都撑破了,实在是太油腻辣,但是有人就吃这一口我们还是尊重一下吧。」
这场争论到了最后,似乎已经演变成了两败俱伤的战争,吵来吵去,事实究竟如何,反而已经不重要了。
曜港大学的新老师生全都忙着校庆,只有地处偏僻的美术馆内,四下空空荡荡。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一个孤单的脚步在回荡,董恪的目光并没有关注这里的任何一幅画,只是站在角落,和这里的画一起沉默。
随后大厅的自动门再度打开,一个女孩走入美术馆,她穿着白色针织开衫和格纹长裙,手中抱着一摞文件,当她的目光和董恪撞上时,两人都面露惊讶。
弥雪率先开口:“这不是唐院长最近身边的红人吗,这样的大日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清静。”董恪回答,他原本稍微安静下来,但是见到这个他学生时代的女朋友之后,一举一动又开始再度烦躁起来。
但他似乎对弥雪有种天然的信任感,在她面前,把自己心中的烦闷一并吐出。
“不管是记者还是网上的那些人,总是没完没了地提尹维希名字,半天下来,我耳朵都听得长茧,眼睛都看得长针眼了。”
董恪双手插兜,一直来回来去地踱步。
“哪怕丑闻缠身,哪怕今天完全不出现,在好多人眼里他还是最好的……受人仰慕,奉为楷模,世界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人总是喜欢造神,然后再把神拉下神坛,欣赏他从高处跌落的快感,这么喜欢高高在上,等着摔得粉身碎骨吧。”
他握紧拳头,指缝间传出“咔嗒”声,“我一定让他彻底消失。”
“和你预期的不太一样,舆论根本没有一边倒的倾向,所以有人不爽了吧?你怎么就不明白,世界上相信谎言的人,愿意追求真相的人,还有根本不在意的人,或许可以相互转换,但永远都不会同时站在一边的。”
弥雪冷笑,把手中的文件放到大厅的玻璃小桌上,做出送客的架势:“今天这里不对其他系开放,请你离开,别把你们音乐学院乌烟瘴气的风气带到我们美院来。”
“装模作样什么,人不都是一样的吗,你们有多清高啊?”
随着董恪的接近,弥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董恪没有再动,而是观察着墙上的画作,“你们明明更过分,总是在画家死了之后,才让画作升值,开始庆祝这种悲剧性……尹维希完全选错路了,他应该和你一样去学画画,如果最后能成为个画家,不仅不会粉身碎骨,还会变得更值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