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说我们举止亲密?”
“你有什么证据?”
“那在下就详细说说吧,当时这位小姐靠在您的怀里,喂您蛋糕,您并未拒绝,还摸了摸她的头。”
“你们二人共用了一把勺子,事后我们问过玛丽皇后,确认了这位小姐的身份,她并不是贵族小姐,也不是您的姐妹,你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因此我们阿尔法星系的王储认为,庄宴殿下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他对婚约的态度。”
“一个连未婚妻都不尊重的男人,不配做贝塔星未来的王。”
“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更不配做阿尔法星系的盟友。”
“请贝塔王族认真考虑盟友的真诚建议。”
“以上的话,是我们阿尔法星系王储说的原话,我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玛丽皇后。”
他说完了。
伊森很快关闭了与这位使者的通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嗒嗒声。
庄宴站在那里,他的眼睛红了,显然是气的,也可能是羞愤。
他是贝塔星的王位继承人,从小被教育要冷静、要克制、要体面。
此刻他站在这里,被一个阿尔法星系的使者当面说“你不配”。
阿尔法星系的盟友?
考察团?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真是太可笑了!
他和陈茵茵并未发生什么事,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阿尔法星帝国是怎么回事?
他们那该死的专制主义已经超越星系了吗?
作为盟友,只要谈合作就好了,竟然还上升到了他的品格!
简直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这个所谓的阿尔法星系的王储,听说也才二十岁,母亲在他出生后便死在战场上,两年前,阿尔法星系的国王也战死沙场。
难怪这个年轻的王储从不在公共场合露脸,哪怕是大型庆典上也不例外,现在看来,一定是因为缺乏教养,而被元老院勒令留在皇宫里吧!
他凭什么干涉贝塔星系王子的婚事?
凭什么?
另一边,陈茵茵的哭声停了。
她看着伊森,又看看庄宴。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后,默默地低了下头。
林亦可扫了陈茵茵一眼,心下了然。
她太清楚陈茵茵的想法了。
陈茵茵应该正在考虑。
考虑现在攻略庄宴的时机是否错了?
或许等林亦可和庄宴解除婚约之后,再攻略是不是更名正言顺一些?
眼下看来,庄宴和林亦可马上就要解除婚约了,她的目的都要达到了,这个时候放弃,是不是,未免太可惜了……?
然后陈茵茵看到了伊森的目光。
这个时候,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庄宴的袖子。
他在看着她。
陈茵茵赶紧松开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
她在担心,如果坚持攻略庄宴,在伊森那边,自己还有没有退路?
“”庄宴感到疑惑,并问出了口,
“庄殿下。”伊森开口了。
这是今天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相信你比我们任何人都知道,玛丽皇后是一位多么好的皇后。”
“你一定也知道,你母亲不是听信谗言的人。”
伊森似乎对打击庄宴这件事很感兴趣,他特地在光脑上点了几下,一张全息投影的相片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只是看到了照片。照片里你笑着,陈茵茵同学也笑着。你们在大街上并肩走,像一对恋人那样,陈茵茵靠在你的怀里,你们享用同一份甜点。”
“这只是波特团长发给我的,其中一张照片,想想看,大街上来来往往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看到了你们的亲密举动?”
“又有多少人拍了你们的照片呢?”
“而你的未婚妻,林小姐,不仅不知情,还被你和陈茵茵同学闹到家里来了。”
“够了!”庄宴厌恶地看着伊森. 海斯:“无论如何,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事情,伊森.海斯,请你离开林家!”
“凭什么他走?”林亦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庄宴,甚至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刺耳。
“伊森学长是我的客人,该走的,恐怕是庄殿下和陈茵茵同学吧?”
“林亦可!!你——”
“你居然赶我走?”
“不然呢?”
“你和陈茵茵举止亲密,都被人拍了照片了,你怎么还有脸来我家里闹事?”
“咋?”
“先打死我这个受害者,然后把错都推到我身上,这样你和陈茵茵就完全清白了?”
林亦可一通输出后,扬了扬手腕上的光脑:“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录像了,我不介意把你的丑陋嘴脸曝光出去。”
“我不止录了今天,在野外试炼的时候,你和陈茵茵抱在一起,你的衣领上印了她的口红印,我也拍了照。”
伊森仿佛看热闹不怕出殡一样,也用同样的姿势扬了扬手腕上的光脑:“真巧,我也录像了。”
庄宴的嘴唇彻底白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吹裂的石像,每一寸都在裂开,每一寸都在崩塌。
他以为她不在乎。
原来她知道他和陈茵茵暧昧,她只是没有说。
“你和陈茵茵羞辱、诬陷我,我完全可以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去玛丽皇后阿姨那里告状。”
“庄殿下。”林亦可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很轻,但很稳,“你该回去了。”
庄宴转头看着她。林亦可坐在餐桌前,她的姿态很放松,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像被微风吹过的湖面,清冷而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