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黑色痕迹已经淡了不少。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好像没有过去很久。
“我会变强的。”她说。
“我知道。”
“强到不需要你保护。”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会很寂寞。”他说。
林亦可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个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
但他的眼睛充满了笑意。
这一刻,林亦可觉得,这个0%通关率的男人,其实很温柔啊……
伊森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林亦可。
“给你的。”
林亦可愣愣地看着盒子,长方体,和一本厚厚的字典差不多大小。
“伊森学长,这里面是什么?”
“给你的,回去再打开。”伊森不容拒绝地放在林亦可的手上。
“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啊……”林亦可不好意思了。
“拿着吧,晚安。”
“……晚安。”
伊森的车门关上了。飞行器升起来,降落到隔壁的庭院里。
林亦可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夜空,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黑色痕迹消失了。
她转身,走进大门,脑海里还在想着刚刚伊森说的话。
他说“那我会很寂寞”。
伊森并不是怕她不需要他。
是怕她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没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了。
但即便如此……
他还是支持她变强,因为他希望她变成更好的人。
如果说林亦可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林亦可知道,自己已经对他心动了,并且心动的有一段时间了。
她刚刚甚至想问伊森,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可她还是默默地忍住了。
毕竟她的身份还是有些尴尬的。
在这一刻,林亦可下定了决心,等和庄宴解除了婚约后,她要勇敢一回……
……
林家大厅的灯还亮着。
林至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这一次,书没有拿倒。他翻到某一页,正在读。他戴着眼睛,金色的细边,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他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读什么重要的文件。
“回来了?”他抬起头。
“嗯。”林亦可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中间还是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靠垫上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昨晚一样。
“今天和你的朋友去哪里玩了?”
“异能者工会。”
林至恩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异能者工会?”
“嗯,参加了挑战赛,和伊森.海斯一起。”
“战况如何?”
“平局。”
林至恩看着林亦可,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不错。”他说。
林亦可看着他,忽然觉得,父亲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隐秘的愉快。
不是担心或欣慰,是一种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放下了的愉快。
“父亲。”林亦可开口。
“嗯。”
“如果我不嫁庄宴殿下,王族那边会不会为难你?”
林至恩的手指在书页上按了一下。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他说,“不是王族的棋子。”
林亦可的眼眶又酸了。她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水。
“父亲。”
“嗯。”
“谢谢你。”
林至恩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隔着那个靠垫的距离,轻轻拍了拍林亦可的头。
他拍在她头上的力度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去睡吧。”他说。
“晚安。”
“晚安。”
他不会让小茵的女儿当棋子,不管对方是谁,王族不行,庄宴更不行。
林亦可上楼,回到房间。
她打开灯,走到窗台前,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捧起银叶花盆,深深地吸了一口。
银叶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感觉紧张了一整天的情绪都舒缓了下来。
林亦可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暗月草。
细弱的小草已经不再焦黑,在灯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她想起烈焰队队长的那一拳。火焰是蓝色的,温度最高的那种。
如果她没有用暗月草挡住,那一拳会把她炸飞。赵天明的防护服都挡不住。
而她不仅没有防护服,也没有防御技能,只有一个“充电宝”和一个“植物培育”。
她需要一个攻击技能,和小伙伴更好地并肩作战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