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若渴的脸上,嵌着一对好奇又天真的眸子。
梁筠语塞,叹了口气道,“你现在无需知晓这些,只需知道,你在八皇子那里不用经历这些便可。”
祝余更加摸不着头脑,还想逮住梁筠继续,可梁筠脚底生风,三两步便消失在风里。
“诶!别走,多了解一二才能以不变应万变呀——”
往后,祝余无论是单刀直入,还是旁敲侧击,梁筠都对此事闭口不答。越是这样,越勾起了她的胜负欲。
“我都要嫁给八皇子了,这些事还不和我说,我岂不是更慌乱?”祝余的话语中带了些质问。
“我说过,你不必经历这些,难不成你想和八皇子发生些什么?”梁筠语气淡淡的。
“发生些什么又如何?我已经决意嫁给他,那往后无论怎样,只要能达到目的,我都心甘情愿!这种牺牲,我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听她说“甘愿”、“牺牲”,梁筠心底猛地一沉。
“苍青,送祝小姐回去。”他语气冷硬,不愿再和祝余僵持。
“你!冥顽不化,莫名其妙!”
一连数日,祝余都对梁筠避而不见,就算梁筠刻意找她,她也熟视无睹,全当没有看见。
梁筠心里有些无奈,他依旧把她当成孩子,刚过二八年华,就要去面对这些事未免也太早了。且她本就是替嫁,有太多方式可以让她避免和八皇子行夫妻之事。
他不想告诉她那些她不用经历的,也不愿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面对,明明是在保护她,可自己的言行与做法,却适得其反,让她反感。
另一边,祝余正坐在案头发呆。
“小姐,梁大人又派人送了几本书籍画册来。”橘叶捧着一摞书,往祝余面前送,“还有这梅子酪,软糯香甜,冰凉可口,大人真是用了心的。”
橘叶不知道小姐和大人发生了什么,可梁筠一直袒护祝余,她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也不自觉为梁筠说了两句好话。
“放下吧。”祝余随手翻了翻那些书,一本佳人才子的话本子引起了她的兴趣。
从前在祝府看的都是些奇闻轶事、各地风物、快意江湖,鲜少看到男情女爱的故事,祝余其实很心痒,却碍于不知从哪搞到而头大。
今日怎么一反常态,梁筠主动将这类书送到她这?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却越看越入迷。里面的男女从相看两相厌,到感情萌动,再到真心相爱,患难真情、生死与共,每一幕都让祝余的心情跟着跌宕起伏。
书中二人相爱,送入洞房后的一段描写,更让祝余目不转睛。
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夫妻之事?
书中写的十分唯美隐晦,祝余能大致明白过程,却难解其中奥秘。她挠了挠头,脸有些热,身上也泛红。
将手边的梅子酪一饮而尽,体内的燥热才略微消散。腹诽梁筠可真是想得周到。
一想到要和从未谋面的八皇子做这些,祝余便阵阵反胃,也难怪梁筠不愿细讲。
明白梁筠的初衷,祝余便也自诩大度不再和他计较。
许久未见梁筠,还有些想念,这日她便去栖川阁找他。
梁筠见祝余过来,便直她已经消气,有些调侃道:“话本子看完了?这故事可还跌宕起伏,动人心魄?”
知道他在调笑自己,祝余嘴一憋,轻哼一声,“得了便宜卖乖。”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说着,又翻出先前描述病症的书,熟练翻到那页。
书中道:此症乃天地造化疏之,尚未有根治之法,可酌情用药缓解症状。往后罗列着药方药名,品类众多,类目繁复。
“天麻、钩藤、石菖蒲、全蝎、琥珀……”祝余一一念来,“若以羚羊角入药,配以牛黄、麝香,再以龙参藤为引,此症可经年不发。”
她虽不懂治病,却也曾听闻过大部分药材,可这龙参藤,却从未听过。
梁筠看出了她的疑惑,道,“这龙参藤是种生于山地林间的草药,生长条件苛刻,极难采摘更极难储存。”
“这味药有何用?很重要吗?”祝余忙问。
“单独用它只是祛风散寒,但佐以其他药材辅助,便可成倍增强药效。”
梁筠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又道:“可还记得我先前给八皇子喂的丹?就是用此书上之法炼制而成。只是这龙参藤太过难寻,只堪堪用过一次。”
怪不得梁筠能够控制八皇子,且深得圣上宠幸,还有此番缘由。
祝余听闻后朝梁筠眨了眨眼,揶揄道,“那这方子若让旁人寻了去自行炼制,梁大人的荣华可就到头咯。”
梁筠难得展颜一笑,“不怕,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