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江花妮刚开始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和三嫂之间其实没说过几句话,她也知道三嫂不待见她。
忸怩了片刻,周映雪也没问她,不过江花妮却自己跟了过来,把珠珠抱在怀里转了个圈,乐得珠珠眉开眼笑。
“好了,别转了,一会儿头晕。”
江花妮听闻忙停了下来,她贴了贴珠珠的脸,然后对着三嫂一脸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想采些菌子去镇上卖,“听说人家冬天好吃这口。”她脸上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不好意思,脸颊上一团红的解释道:“我想要换些铜子在手上。”
因为她翻了年也到了该说人家的时候了。
因为她从大姊嫁人的时候就知道,她也不会是个例外。
她阿翁阿母手里的银子连三兄都要不出来,她还能要的出来?
一年到头在家里、在地里干活,好不容易这会儿都在猫冬,所以就算这冬天冷得她骨头缝里都有一股一股的痛意,她也要趁着家里没人注意出来转转。
周映雪也没追问,看她拎着空荡荡的篮子就知道这菌子不好找。
“三嫂咋不一样了?”江花妮看她点点头,也没问自己,不像大嫂和二嫂。
大嫂是想问但是不敢问,二嫂是偷摸问了又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自从那天夜里三嫂在家里闹了一通后,江花妮对她就改了一副模样,有几个能对阿翁大呼小叫的,三嫂就敢。
“哪里不一样?”
“总觉得那什么,我也不好说,就是身上的精气神吧。”江花妮思考了一会儿后认真地说道,难道分了家出去就这么高兴?那她嫁了人是不是也得考虑这个问题?
看不出来,这江花妮的眼睛还挺尖的。
两人毕竟也没交过心,周映雪虽好奇她那天的脸色,但也没多问,她也怕多问了又知道了什么骇人的事,所以两人说了两句就分开来各管各的了。
周映雪沿着山脚走,想着能不能找着些野菜。
整天的白菜和萝卜,吃得她嘴巴都淡了。
不过背着珠珠她也走不快,手里撑着根棍子到处敲敲打打的,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在一个石头缝里找了一簇野韭菜,周映雪把背篼里的珠珠放了下来。
她不认识这些,只听江家淮说过这野韭菜味儿重,正想蹲下去闻闻味儿看是不是韭菜呢,没想到这韭菜不是长在石头缝里,而是长在山坡边。
地上到处都是积雪,她人没经验,手里的棍子也不够长,知道这捅捅那敲敲的但也没注意到这是在山沟边上,脚刚往外站了半步,人“啊”的一声尖叫就顺着被踩塌了的积雪往下滚。
幸亏她们还在山脚,这山坡也不算太陡,滚了几圈后就被一颗枯树拦住了。
虽然被拦住了,但是周映雪的腰却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痛得眼睛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肩膀还没好透,腰又被撞了,周映雪躺在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脸上被树上落下的雪扇了一脸,她四肢都痛得不想动弹,只张嘴往眼皮上吹了吹,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她觉得好累,好想好好睡一觉。
“阿母,母,呜呜呜——呜呜,母,”
耳边传来呜呜的哭声,里头还夹杂着含糊的几声阿母,周映雪心里一紧。
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