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淮拉着她冰成冰块的手哈了口气,“我知道。”
他都知道,所以不用怕,他会好好回来的。
周映雪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她其实在下午的时候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这事有解决的办法,“不然我们用铜子吧。我记得你二兄不就是用铜子的?交更赋就行。”
他二兄这都两回了,上回交了三千个铜子,人家就把他的名字划了下来。
三千个铜子对他们家现在来说,也是能交上的,周映雪越说越兴奋,挣钱不就是为了用的吗?“行吗?”她拉着他的手甩了甩。
江家淮握紧她的手,昨日他挣了二百个铜子,还有二十个是另外的打赏,都已经交给了她。
他把今日挣的铜子拿出来,今日接的活散,又不像昨日张家那样大手笔,做了六家的活,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数了数手里的铜子,一共一百一十三个,“这是今日挣的。”
这两天算下来可是三百多个铜子了。
庄稼人有几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这么多的。
可见江家淮真是拼死的干活揽活了。
“喔。”可周映雪这会儿垮着肩膀。
一副对这个没多大兴趣的样子。
她真的是开心不起来。
周映雪把他的手拿过来看了看,上头有些裂口,左手小指上还有个血痕,“一会儿擦点你买的那个面脂,你这都裂口了。”然后又追问道:“行不行?我问你话呢。”
江家淮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里长有没有说啥时候去?”
“说是让两日后。”
两日后?那必是不能交更赋了。
“你听我说,既然这次定的两日后,那必是不能交了,而且这三千个铜子我们就算有也不能交。”
两日后就要出发,怎么还会有时间让你交更赋?
这更赋交给里长,里长还得交到乡亭,乡亭还得把名字再报给县里,这怎么来得及?
一看就是不可能的事,江家淮心里想得很明白,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这趟服徭役是非去不可了。
还有三千个铜子,一般乡里是没有人会交这个铜子了,除了他二兄交了两次,里长的儿子交了一次外,他还没见过有谁交过这个铜子。
三个铜子能管买一张杂面蒸饼,三千个铜子不是一般家庭能拿得出来的。
而且他们也不能拿出来,拿出来只会招人眼红和招来盗贼。
“这几日河面已经冻上了,后面码头上的活也少了,你听我说,”江家淮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不要担心,只用去三旬就行。”
眼泪还是掉了出来,不管他是去一旬还是三旬,周映雪心里都很难受。
可是日子得过,两天时间,周映雪抹了把泪,就快速地把自己能想到的东西都打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