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啬夫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死者一介寻常妇人,又从未同外人接触,竟被人在严寒的冬季推进冰冷的池塘里,这必须要上报给县令。
可接连几日的落雪,让池塘周围可能会被发现的证据都被掩埋散去。
但这里头的笔录定要细写,就在这时,大胡子游缴匆匆从池塘边赶了过来。
“死了不超过十日,死亡原因是溺水,但是也不排除是被人推进池塘里的。”大胡子边说边朝人群中打量,他话没说全,但是这一席话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这还能是被人推进去的?
那不是杀人了嘛?
谁和她有那么大的仇啊?
人群里窃窃私语,听得刘阿云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她又慌又怕,心里还有怨发不出,眼睛一撇,瞧见站在后头那个纤细的身影,“淮侄媳,你们到底准备啥时候搬回去啊?”
声音大得周映雪都不能装作没听见,身边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她。
大伯母李氏带着花杏和花春两姐妹也站在刘家门口,不过中间有人挡着没看见着周映雪,都是亲戚,李氏不解地开口道:“搬回去?”
“是啊,听说他们两口子要带着娃搬回江家老宅去呢。”刘阿云捂着嘴,那声音也不知道是想叫人听见还是不想叫人听见,“是不是这日子过不走了啊。也是,这冬天可不好过。”
“你们两口子咋这么折腾呢?”宁平里的妇人这会儿也顾不上回家去,齐齐围着周映雪问她话。
“你看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劝人的话不停吧,你瞧瞧。”几个年纪大点,杵着棍子的老婆子嘴一撇就开始咕噜咕噜。
“以为自己真的撑个门户起来啊,走的路还没我们吃的盐多!”
“一天不干正事,想一出是一出的,过家家呢这是。”
不过也有为她说话的,“哟,这可真是,这叫啥嘛这。”后面的话有人不好说,但是在场的人哪里不知道啥意思。
李氏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周映雪,这侄媳看着也真是个老实人。
王嫂子张张嘴,想说那是因为这李氏住的远,她哪里晓得人家这新妇现在可是厉害着呢。
不过不用王嫂子来说,周映雪就开了口,“婶母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刚才这刘阿云那话里的到底两个字语气很重,好像是他们赖着别人的房子一样。
周映雪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她把话又抛给了刘阿云。
这话可不能细想,年轻人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图嘴巴快,说了就说了,可那上了点年纪的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顿时那似有似无打量的眼神就扫在了刘阿云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刘阿云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闪躲着不敢直视前方的人群。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手里的帕子一攥,语气十分不善道:“你不要装着听不懂,按理说我也是你长辈,你就说你啥时候搬吧?”
周映雪心里也在嘀咕,这人咋知道那老不死的要他们搬回去的?这咋不过两日,她就都知道了?
那这房子和这刘阿云有什么关系呢?她这么关心自家的事。
难道说是她惦记上了她的房子?
周映雪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没错,咦,她眼睛一闪,她是不是摸到了啥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