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冻疮了?”她心一紧,这可不好治,每年冬天都会复发。不过说完又后悔,干啥憋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江家淮人家没她这种心思,听见她问自己他眼睛一亮,看她又低下了头,他脸上又黯淡了几分,摇摇头问她:“你肩膀好了吗?”
“好了,咋了?”周映雪破罐子破摔,“这会儿才知道问这个?”
江家淮手指一顿,把手里的肉给放进灶房后,又转身走了出来。
咋就她有脾气?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用针挑了挑煤油灯,看着屋子又亮了些,周映雪心里嘀咕两句后这才看见他下巴那里好像不对劲,“你去哪里了?”
“出去转了转。”
“......”她真是多余问!
灶房里的柴火烧得热烘烘的。
珠珠蹲在阿翁阿母腿边,一会儿扯扯她阿母的袖子,一会儿又去扒拉她阿翁的手。
周映雪叹了口气,孩子是最敏感的。
“哦,那会儿大路上有人敲锣打鼓地说明日午后各家出个人去摘池塘边的柚子。”周映雪说着又用火钳捅了捅下头的灰,“咱们明天得早些回来呢。”
“嗯,知道了。”
“记得少分一个。”
“好。”
两口子不咸不淡地说着话,没说几句就又沉默了下来。
江家淮不会炒这肉菜,周映雪洗了洗手,把肉给切成厚薄适中的片。
“我去二堂叔家买的。”
“哦。”
周映雪没多问,不过她记得猪肉以前是十个铜子一斤,二堂叔还会多给两根片片骨的。
片片骨也叫扇子骨,上头虽然没啥肉,但是炖汤来,再撒点葱花进去是很好喝的。
也不是说她想人家的,可这,发生啥事了?
“嗯。”江家淮搅了搅瓦罐里的米,看着要煮开花了,他把没烧完的柴又夹进了隔壁的灶洞,一抬头看见原本站在灶台前的人这会儿走到了自己跟前,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
江家淮眉头拢紧,他知道她想问啥,但是他真不知道为啥啊。
“你去的时候就没发现有啥不对的地方?”该死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来,她又主动搭话问他。
“没有。”
没有人家能跑来给她说那些话?周映雪站在原地不动,做出一副他不说她不罢休的样子。
江家淮苦思冥想,除了二堂叔一人外,他还真没看见其他人。不过因为顾着回家,他也没多问。
不过他没看见别人,别人却看见了他。
花叶真是吓傻了,她也是定亲了的人,哪里不知道花蕊躲在窗后痴痴地看着三堂兄走远的背影是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