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周映雪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掰着手指一点没听江家淮的话。
等到嘴边出现了一双夹着白米饭的筷子,她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一看,是一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他固执地将手里的筷子又往她嘴边递了递,嘴巴固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里浓郁成一团黑色,那是周映雪看不懂的神情。
“吃吧。”他用筷子蹭了蹭她因为干燥有些脱皮的嘴唇。
周映雪低头看了一眼,是昨天才买回来的精米,煮的刚刚好,米粒看起来饱满有光泽,白色的米粒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黄澄澄的粟米粒。
“甜的。”江家淮的手纹丝不动,看她盯着筷子,他又加了一句,“里头加了一小块饴糖。”
啧,周映雪垂下眼皮不去看他的眼睛,她抿了抿嘴唇,嘴唇上的甜味儿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甜的,她好久没尝过的甜味。
“
吃吧。”江家淮轻声催促道。
那头珠珠坐在她阿翁专门给她做的小板凳上乖乖的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看她阿母不张嘴,她歪着头朝她阿母笑了笑。
待看到她阿母吃进去后,她才小大人似地点点头,然后又埋头接着吃她香喷喷的白米饭。
“算出来了吗?”江家淮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竹笋,吃起脆脆的,周映雪爱吃这个,她没理他的话,只蹙眉问道:“那头竹林里的笋能拿去乡上卖吗?”
房子的事先丢在一边,现在没有什么比挣钱更着急的事了。
“能。”江家淮见她还会理自己,他心里松了松,重重地应了一声,周映雪刚要开心,他又加了一句,“得里长找了人去卖。”
周映雪顿时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可这还不是收获的季节,得二月去了。
离得近了,他们这几根都是周映雪在竹林里找的,这可不是她偷啊,这竹林又不能叫人成日看着,这一大片竹林,每家子都会过来挖的,只要不去中间,在边角处挖两根不算偷。
江家淮接着问道:“家里挣了多少银子了?”
银子都是两人一起挣的,周映雪就算知道他是在找话题,也不能不回答他。
“吶,我估摸着算了算,咱们这几日的白菜、萝卜还有茱萸加在一起挣了有,”她停顿了一下,看他还是面无表情,周映雪吸了口气,她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有八两银子,铜子的话另外还有两千零九十一个。”
江家淮沉思了一会儿后点点头,周映雪皱眉又道:“用的话,铜子用了一千零三十一个,银子的话还了张明礼三两,铃医那里用了一两。”
“加上手上之前的存款,我们现在还有,嗯,”周映雪数了又数,炕上一大堆铜子按十个一串给串好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有一千九百零八个铜子和八两银子,其中有五两是一个银锭,还有的就是碎银。”
这些铜子还是有点份量的,估摸着有十来斤呢。
周映雪点完后去洗了洗手回来接过碗来边吃边说:“除了你带回来的野茱萸外,忙活了这大半年,统共就挣了三两半。”
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要是真搬回去就连这点银子都挣不到了。
这可真是挣钱比吃屎还难。
周映雪把碗里的饭吃干净,昨天又买了半袋子的精米,她想来想去,“以后少买这精米了吧?”问句的语气里头还夹杂着一丝忐忑,江家淮把瓦罐里最后一点米舀给她,
“没事,你才吃多少。”
“搬回去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他又在说这个事了。
周映雪撇撇嘴,“想什么办法?”
“阿雪,你相信我,既然我们能搬出来就一定不会搬回去。”
不像那会儿说得那么沉重了,这次他说得斩钉截铁的。
周映雪烦得很,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她敷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