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现那一刻，徐之鹤是懵的。

“你怎么在这儿？”

柯申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角落里眼泪糊了满脸的喻微，再将视线转移到被绑在椅子腿儿上的酒鬼。

徐之鹤下意识道：“那个，晚点再跟你解释。”

他绕过前台走到柯申身边，把人拉到后门外，“你怎么过来的？”

其实柯申怎么过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挂了电话之后就睡不着了，脑子空荡荡的就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决定来找徐之鹤，找人得有个借口，“数学......学学学，学题。”

徐之鹤问：“现在？”

柯申点头。

徐之鹤头疼地“啧”了声，“那你可能得跟我去一趟派出所了。”

柯申点点头，指了指屋内，“她。”

“我想想怎么告诉你。”

徐之鹤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又道：“不管男生女生，大半夜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身上得带个防身的东西，你带了吗？”

柯申：“............”

带什么防身的东西，他带个人不就行了，谁惹他，他干谁。

他眼睛看向别处，打手语道：“你快进去安慰她吧，感觉吓得不轻。”

徐之鹤道：“跟我一块儿进去。”

说着把人拉进店里。

店里现在闹哄哄的，一帮人坐在一起，大哥又点了几盘菜说是今晚当好人干好事，一定要大吃一顿，他买单，一帮人边吃边讲述刚刚的事情。

“你应该让给我的。”

“我也想抽他。”

“我本来想上去帮忙的，就是这位大哥快我一步，哎哟，现在想想心里不得劲儿。”

大哥豪迈一拍桌：“趁现在警察还没来，发泄怒火的可以发泄啊，别打重了，到时候警察那边不好说。”

“没事儿，赔点钱。”

大哥竖了大拇指：“牛逼。”

柯申路过他们身边时大哥看了一眼，道：“这孩子长得真秀气啊。”

身边坐着的其他客人闻言看了一眼，“确实，可惜太小了，要是大点儿，我就问问看能不能跟我闺女凑成一对儿了。”

那大哥摇摇头：“不行，别搞这事儿啊，得让孩子们寻找自己的幸福。”

徐之鹤听见了，小声在柯申耳边道：“听见了吗？你差点儿就有女朋友了，还好年龄没到。”

柯申拐了一下徐之鹤，“神经病。”

徐之鹤笑着“诶”了一声，“我发现‘神经病’这仨字儿你说的特顺溜。”

柯申白了他一眼。

喻微这会儿正被老爷爷老奶奶围着安慰，怕这小姑娘有心理阴影，两位不善言辞的老人细声细气地开导着。

喻微跟刚才比情绪好多了，没那么激动，看到徐之鹤回来连忙起身道谢，“谢谢你，徐之鹤，真的谢谢你，要是今天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之鹤摆手：“也不全是我的功劳，那几位大哥帮的忙多，我就只是拦了一下。以后遇到危险先打电话，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派出所，没有再退而求其次进哪一家饭店向老板客人求助都行。”

喻微抓紧背包的袋子，点点头：“好。”

警察了解事情经过后把酒鬼带上警车，徐之鹤和喻微外加一个位刚刚出手的大哥一起到警局去做笔录。

临走前徐之鹤指着柯申说道：“你们坐警车去吧，我们打车。”

警察说：“他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

徐之鹤摇头：“不是，是我朋友，来接我下班。”

警察看了他们俩一眼，点头道：“那你们俩打车来吧。”

徐之鹤应了声好，刚好有辆的士过来，他跟店里的老爷爷老奶奶说了情况，拉着柯申上了车。

柯申全程无言。

他现在有点后悔来找徐之鹤了，困意突然来袭，挡都挡不住，忍了好几个哈欠，这会儿在车上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徐之鹤侧头看他，“困了？”

柯申一犯困就不想说话，一说话哈欠就连天，他只得点头。

徐之鹤想了下，“要不让师父先送你回去？”

柯申摇头。

徐之鹤有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大晚上来找他学数学，是生活太滋润还是柔软的大床不香了。

他道：“你要是困，靠着车窗不舒服，就挺一会儿，派出所马上到了。”

柯申无语，转头看着窗外夜景。

司机看他俩不说了，好奇心升起，“你俩小娃娃大半夜去派出所干啥？”

徐之鹤掏出手机，道：“去做个笔录。”

司机道：“犯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