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鹤点点头，“行，放学老赵检查，我会如实告知。”

柯申怒了，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气势汹汹道：“你他他他，妈妈妈妈，要，干干干干，嘛嘛嘛嘛？”

看似很凶，其实一开口，那点凶狠的气势已经消了大半。

徐之鹤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撇头看他，波澜不惊道：“我是男的，不是男妈妈。”

柯申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打着手语，“你说什么？”

徐之鹤也用手语回应：“我说我不是男妈妈。”

柯申手语打得飞快：“你再说一遍？”

徐之鹤也飞快地比划着：“你再喊一遍。”

“咣当！”

他们这两张桌子翻倒，书本散落一地，椅子被柯申起身的动作一带往后倒去，其他同学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柯申和徐之鹤扭打在一起，前者骑在后者身上，双手被徐之鹤钳制反折在身后，两人脸对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相互喷洒在对方脸上，两人距离仅能插进一张薄薄的A4纸。

柯申突然笑了一下。

徐之鹤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下一秒柯申猛地仰头张大嘴，接着迅速低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痛得闷哼出声。

徐之鹤忍着疼，额角暴起青筋，单手抓住柯申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掰柯申的牙：“你是属狗的么？”

柯申嘴上加了点力度，哼哼几声，说得什么不知道，光听见哼了。

“妈呀！”教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叫喊声：“柯申！你在干嘛！”

崔倾言三两步跑过来，二话不说蹲下去扒拉柯申的衣服。

柯申在心里骂这个见色忘友的发小，不帮他就算了还扒拉他。

最后崔倾言龇牙咧嘴地拉扯，成功让柯申松口，柯申被拉起来还想扑上去，徐之鹤伸手指着他鼻尖，“再动我不保证我俩会不会再走一趟办公室。”

柯申停下想要上前的动作，看着徐之鹤的表情，后者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一只手虚虚捏着肩膀。

这话从徐之鹤嘴里说出来不像假的，他不想再去一趟办公室，刚开学跟同学发生两次冲突，第一次情有可原，第二次保不齐会被叫家长。

他气得摘下帽子又重新戴上，踹了一脚后排的桌子发泄怒火，表情凶狠地把被带倒的桌椅搬正。

徐之鹤看了一眼他，也默默去搬自己的桌椅。

后排的同学无妄之灾，吓得后背紧贴墙壁。

崔倾言松了口气，手在柯申身后帮忙顺气，不赞同道：“你说你惹人家干嘛，我刚打听到了点消息，这人一点都不好惹，但是还是我的菜。”

柯申翻了个白眼。

崔倾言自顾自蹲在他身边小声说道：“我跟高年级同学打听了他，他叫徐之鹤，是十中优等生呢，以前在初中部被高年级围过，一个人干倒一片，最后嘴角擦伤，学校为了保住这个优等生，把这件事瞒了过去，那些家长都不敢找麻烦，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是校长的私生子。”

崔倾言说得神神秘秘，柯申差点就信了，就十中校长那个长相，不是他唾弃校长长得肥头大耳，这俩结合在一起一点也不像。

崔倾言小嘴还在叭叭叭个不停，柯申听烦了伸手贴住他的脸往旁边一推，无力道：“滚。”

崔倾言“哎”了声：“我说真的你别不信，少去惹人家。”

柯申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他皮笑肉不笑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一旁整理课本的徐之鹤。

用脸询问，他惹徐之鹤？

崔倾言点头。

柯申最后往后排一指，示意他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别在这碍眼。

崔倾言嘀嘀咕咕道：“说了你别不信，字字句句肺腑真言。”

柯申道：“道道道，道听听听，听途途途途说，滚，吧。”

他们发生肢体接触时，高二八班的同学看似见怪不怪，实则个个都在敲键盘聊得不亦乐乎。

班长林晓月：【谁来劝一下，我不敢。】

学委喻微：【我也不敢，关于柯申的八卦高一的时候就听过很多。】

体委丁勉：【呃……其实吧，要不然我们去叫老赵？】

班长林晓月：【好主意，谁去？】

无人回应。

徐之鹤突然在群里冒泡。

副班徐之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