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儿徐徐自小窗外往里吹,没吃上烤鱼,又耽搁上那些个时间,我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抱怨之态,在马车里显得尤其明显,瞬间打破了原本有些萧瑟沉寂的氛围。
“可是饿了?”一个莹白如玉的糕点顿时出现在我面前,瞧着模样小巧精致,淡淡的花香扑鼻,叫我的唾液顿时分泌的不得了。“多谢夫人。”我矜持接过,糕点软糯适口,果真是想象中甜甜的又不腻人的味道。
“可以唤我一声娘亲吗?”她满眼希冀恳切,小心翼翼观察注视着我的反应,又仿佛觉得有些不妥,“若是不愿也无妨,不打紧的,慢慢来,慢慢来。”眼中的光泽却是黯淡了些许。
“娘亲。”
只不过一道称谓,无关要紧的。
娘亲瞬间眼含热泪,“好孩子……”一个充满浅淡香气的温暖怀抱顿时将我牢牢抱住。
原来有娘亲是这样的感觉。
娘亲当真是一个很热爱聊天的人,谈天说地,短短一段路程的时辰已经问候了我全家,嗯……好吧,也就是收养我的婆婆。
可惜婆婆收养我到六岁时就病故了。
临了,娘亲总结一句,我可怜的孩子,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可怜在哪里了。
君府很快就到了,我那爹爹应当是极不喜欢我,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是我欠了他几百两银钱一般,冷冷瞧我一眼,像是瞧见什么脏东西一甩袖子,留下一个冷拔的背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坚定离去。
呼,我顿时万分庆幸,好在我们这一路并非同乘一辆马车,若不然这一路上当十分沉默无言,备受煎熬。
注视着爹爹离去的背影,娘亲安慰般拍拍我的手背,轻叹一声,一只手牵着我,眉眼似含着些许愁绪,浅浅的,瞬息间淹没下去。
亲切的把我交给一个嬷嬷,娘亲寻着爹爹离去的方向追去,我被安排到了一个漂亮的院落,无数海棠花开的灼灼,花香飘飘洒洒,是一个漂亮的院子,“不知糖软小姐可否满意?”嬷嬷询问。
“满意,满意。”我诚恳的点头。
嬷嬷躬身拱手,“糖软小姐可先在此四处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夫人随后就到。”
“好的,好的。”我又是一个点点头。
言罢,嬷嬷行了一个礼退出门外,我目光随意上下打量起房间,哪哪布置的都十分恰当好处,空气中都是淡淡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连床榻都铺得同我的小床天差地别的厚实,我压了压,软实的紧,布料柔软细腻,我不由惊奇的摸上好几摸。
这躺上去可不得多舒服,我一掀被子,冷不丁对上几双绿豆眼,我一愣。嗖嗖嗖几道残影嗖嗖几下朝我疾驰而来,我一只手抓两条,正中那蛇七寸命脉,四条,整整四条蛇吧嗒一下将尾巴死死缠上我的手臂,我瞧着它们手中猛地一个用力,几条尾巴焉哒哒顺着我手臂脱了里,无精打采的垂着。
我盯着这几条蛇陷入沉思,红红绿绿,有点辣眼睛,花纹普普通通,再稀松寻常不过,总结:没有小白好看。
小白是我捡来的一条漂亮白蛇,还是一只修炼有成,能口吐人言的蛇妖,我还养了它几天,可惜它是条白眼蛇,嫌弃我贫穷寒酸给他天天吃素,一个月黑风高夜,提窝跑路了。
四眼对一眼,大眼瞪小眼,我默默走到窗边,开窗,抛蛇,一气呵成。
蛇蛇们在空中划过四道优美的弧度,将将收回手,只听几声尖锐,惨绝人寰的女声响起,闻者惊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豁,不会这么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