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不够,法宝来凑,一身天材地宝的谢秋水,悄无声息地就跟在了纪千帆后边二三十里当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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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为什么都不说话?”
常又生打着伞,刀不慢走在她前边,小屁孩跟在她后边,三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气氛颇为诡异。
“我是什么人,哪敢和你说话。”
刀不慢道。
赌气了?
“你是我弟弟啊。”
常又生理所当然道。
“哪个弟弟会连姐姐生病了都不知道?”
他反问。
常又生:“……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那他怎么知道的?”
刀不慢回头,指向柳长明。
常又生:“……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柳长明面不改色:“我不知道,只是刚好从那里经过,听见了你说别。”
“你不是半聋半瞎吗?”
刀不慢不相信,这借口太拙劣。
“嗯,听到了。”
柳长明不要脸道,听不听见这事,只要他咬死,别人再不相信,也没法拿出证据否认。
“听到了?不是我告诉他的。”常又生安慰刀不慢,“你别赌气了。”
红色蔓上耳根,刀不慢转过身嘴硬:“我没赌气。”
三人一同走回小院,黑夜换了灰天,淹没了所有光线,夜色渐浓,漆黑一片中唯有时不时出现的几道闪电,轰隆作响,一闪而过时渲染出几分紫色,而后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蒙蒙一片。
“你还不走呀?”
常又生笑眯眯问刀不慢。
她窝在椅子里,手上捧着一杯热茶,身上披了条被子,很是随性潦草。至于这位伤患人士为什么不躺到床上,当然是因为她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常又生总觉得重伤卧病在床,然后和来看望她的人聊天,是一件很窘迫的事情。
“我走了谁照顾你,总不能是他吧。”
刀不慢挑剔地看了柳长明两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一个残疾小屁孩,不添乱都是好的。
“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不能自理,不需要谁照顾我,你回去吧,明天下午再来。”
刀不慢本想反驳,触及常又生不容商量的眼神,只得作罢:“那我把他带走吧,省的你晚上还要操心他。”
刀不慢指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柳长明。
“我不和你走。”
刀不慢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
“不用不用,不用带他走,你路上慢点。”
常又生打断刀不慢的话,示意他先走。
刀不慢不可置信地看看常又生,又看看柳长明,气笑着点头哼出一个行,转身就往门外走,连带起一阵风,吹得门口的门帘飘了两下。
“记得带伞。”
常又生望着他背影嘱咐道。
已经离开的刀不慢:他就多余在这管闲事!
待门外人影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不见踪迹。常又生方才收回视线,将杯中的茶饮尽。
“他走了。”
常又生将杯子往案板上一叩,脸上的笑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案上的烛火昏黄微弱,在穿门而过吹来的风中显得格外飘摇。
“我们谈谈。”
她盯着门外零星可窥的风雨,语气公事公办。
“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柳长明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常又生神色一顿:“是。”
“你想知道什么?”
比起盯着风景看的常又生,柳长明径直看向身旁的人。
“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但不要骗我。”
“……可以。”
柳长明道。
“你是这里的人?”
“不是,我和你一样。”
“你早就知道你和我一样?”
“从陪你看星星开始。”
常又生沉默,原来那么早,她抿了下唇。
“我们在此之外,认识吗?”
“认识。”
也就是他早知道她是谁。
心头像蒙了一层雾,常又生突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甚至隐隐生出了厌烦,像一切都是假的。
可本来就是假的呀,本来就是梦啊。
不,不一样的。
常又生内心摇头,不一样的。
有些东西,她原以为是真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