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双:“好,就算你说的对,但出了事宋府的几个人为什么不急着找人反倒过来找事呢?”
已经反应过来的宋游:“我们怎么不着急了?我们一直在找啊,我们几个兄弟找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过来要个交代怎么了?铃铛不见了我还要好声好气供祖宗一样哄着你们说话吗?不要个交代万一以后铃铛回来了还让你们这样照管吗?”
坐在后边一直不说话的沈清玄终于站起来,他在想一件事情,铃铛不见了,宋府的人就立马过来说要见她,怎么就如此碰巧呢?
沈清玄:“这件事是我们碧霄峰做的多有不足,还请各位道友见谅,我们这边会派人和道友你们一并去找,待找到铃铛后就让她待到道友你们那里,绛星引每日去峰下治疗如何?”
赵三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不过,”沈清玄掸了掸衣角站起来,语气平静:“在下还有一个疑问,道友你们是如何进的碧霄峰抱走的铃铛?”
“沈道友这话。”宋游摇头,“我听不明白。”
宋游赵三见惯了风浪,纵是心中一惊,面上依旧不显,但他们身后的宋府子弟显然没有他们那样的好心态,神情举止上多多少少露了些破绽出来。
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沈清玄心里有了底,推翻了自己之前家贼难防的想法。他勾唇一笑:“宋游,你到底是听不明白,还是当真觉得我会无凭无据诈你们?”
宋游目光一顿,心里不由得发起怵来,这沈清玄煞有其事,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单纯想诈他们?
常又生不动声色将目光探向人群,寻找那抹早该出现的白色。
这柳长明不是要唱戏吗,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戏要怎么唱?常又生正这般想着,却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墨色的眸子里,隔着人群,正含笑望她。
眸子的主人已经在人群中站了许久,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探寻的目光,于是摇着折扇注视着她,只等她看到自己。哪知竟如此不碰巧,他都险些要将她看出了个洞,那人却是毫无察觉。正扯了唇角要笑,那姑娘却是恰恰好在此时转过头来。
好家伙,唱戏的成了看戏的,还有脸朝她傻笑,常又生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诡异的平静。
钟无双急的几乎要跳起来,抓住沈清玄的小臂:“我见过他们两个,我见过!他们两个!”
她指了指常又生,又指了指赵三,“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我当时在碧霄峰门口撞见的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当时你脸是肿的我还给你丹药了,对不对!”
常又生:“……”
赵三:“……”
“当时我就看你们两个在碧霄峰门口鬼鬼祟祟,你们两个在碧霄峰门口干什么呢!”钟无双向前一步,逼问,“我看铃铛就是你们两个带走的,现在到这里演贼喊捉贼来了!”
常又生:“……”
赵三“……”
好巧,被你猜对了。
宋游:“沈道友就纵着你的这位道侣空口无凭来诬陷我们?”
沈清玄反唇相讥:“那宋道友倒是让这两位道友出来将事情解释清楚,道友不是也没有证据证明钟无双是诬陷吗?”
沈清玄竟然没有反驳诶,钟无双的耳根微微泛红,对着宋游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会说话,但你别以为说话好听就可以顺水摸鱼过去,顶多到时候我和沈清玄办喜宴的时候请你喝杯酒,现在还是要就事论事!”
宋游:“……”
沈清玄:“……”
早已习惯的常又生和玄天宗众人:“……”
“那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我喝一杯。”柳长明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沈清玄玩笑道。
沈清玄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柳大白,你也来开我玩笑?”
高堂上一直坐着看戏没出声的丰元正微微坐直了身体,怎么又牵扯进来一个?还是柳家的。
“我可不是来开你玩笑的,铃铛是被我带走的。”
一句话,炸开了锅。
“柳大白,你说什么?”沈清玄又问了一遍,声音发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就是这货带走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你不应该早就猜到了吗,除了我谁还能无声无息地带走铃铛?”柳长明若无其事道。
“你带走她干嘛?还不赶紧给人家送回去。”沈清玄坐回椅子上,气不打一处来。
柳长明:“在沧州时是黑衣人把她打伤的,我查的一桩案子牵扯着那人,我猜测她有可能见到了黑衣人的样子,所以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那日我去看她,见她有苏醒的痕迹,担心有人对她不利,就暂且带到另一个地方藏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谁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
“那她现在在哪,人怎么样啊?”钟无双问道。
“她已经醒了。”
“醒了?”
“醒了!”
“醒了听见没有?”
宋家那片一阵骚动,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常又生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喟叹一声。
“好,原因现在清楚了,你们这些个私事,下去自己商量。关于碧霄峰门口打架闹事的处理,就依照规矩,挑事者情有可原,但存在伺机扩大事态的嫌疑,罚款一百枚下品灵石,关三天禁闭,赔偿受害者应有的损失并对其致以诚挚的道歉,也甭跟我提钱袋子不是你们偷的,你们不挑事,他钱袋子能被偷吗?要是不服气你们就去抓那个偷他钱袋子的那个人,抓到了好好‘切磋切磋’,另外参与群架者各自关一天禁闭,以儆效尤,可认?”
丰元正开口,准备结案。玄天宗对于群架这些东西的态度很开放,用周钟子的话来说就是“孩子们嘛,谁不轻狂几次?”,只要性质不恶劣,玄天宗对这些东西的处罚不会很重。
“认。”
宋家子弟这次答应的很爽快,铃铛醒了,这意外之喜把他们砸的欢天喜地,恨不得现在出门扔两串鞭炮庆祝一下,哪还在意什么罚不罚的。
“可以。”
另一群玄天宗的本宗弟子也点头同意了,不然还能怎么样,继续闹下去?又不能把宋家的那群从玄天宗赶出去或者打个半死。
“好,那就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