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徐柠开口,霍向黎便急急道,“睡吧,睡着了便无知无觉了。”说罢,脸上又换上了懊恼,“好歹夫妻一场,我可不是那等铁石心肠的人。”
徐柠无言了会,才道,“我没什么意思。”她轻拍了他的手,像是在安抚,“只是想问你如何得知我不适?”
霍向黎顿时愣住,这要他作何解释?
母妃体寒,一到来葵水那会便浑身发凉,腹痛不止,脸色发白,几乎起不了身,他有一日见了,一开始以为母妃被人害了,气得跳脚,差些冲去御书房与他名义上的父亲打起来。
毕竟若不是他分去母妃手中的部分权利给旁的女子,准许后宫乱斗一通,母亲前些年怎会过的如此苦,光是毒药就中招了五六次,各色手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以至于身子也受损了,没有母妃就没有他们兄弟二人的今日。
那人就是个刽子手。
待兄长大了些,展现才能,做出了实事,母亲的日子才又好了起来。
后来还是母亲同他解释他才放下了心,那之后母亲来葵水的那几日,只要他空闲,总会找些说辞去陪她说说话,好叫她分散注意力。
“我猜的。”他面色闪过慌乱,很快敛下,“去茶馆听说书时,曾听旁的男子聊起过。”
霍向黎转移话题道,“莫说了,身子要紧,快些睡吧。”
徐柠听他解释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若是他之前娶过妻子,还不说那可真是叫人怪膈应的。
“嗯。”徐柠轻应一声。
房内莫名升起暖意,几丝日光争相挤进里头,映照着纱帘后的一对拥抱的璧人,颇有几分温馨之意。
徐记食肆。
虽是吃午食的时辰,但食肆里还是座无虚席,大家吃着吃食各自交谈着。
“店家。”一魁梧大汉招了招手。
李秀芳与冯希雯都在忙些其他的,是以徐姝走上前,面上嫣然一笑,“客官要些什么。”
汉子见是个女人,打量了一番,而后面上不显的道,“给我来店里卖的最好的两样。”
“成,客人稍等片刻。”徐姝回道。
她拿了一笼蒸凤爪,一碟红米虾肠,放在了桌子上。
而那客人的手像是不经意的碰到了她的手,起先她不以为然,因平日上菜时也会有几回失策的时候,或是不小心碰到客人,或是将汤汁洒在桌上。
但当她端着茶水到那人位子上时,他摩挲了几下她的手,徐姝的笑意瞬时僵住,她收回手,垂眸望向那人,只见他眼含挑衅的看着他。
仿佛觉得她不能拿他如何。
他心中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观察了半个时辰,这家食肆也只有那二三个女人在忙活,这让他心生歹意,他自是看不上那两妇人,故而趁着只有徐姝空闲时走进了店中。
徐姝眼底带着冷意,并未言语,而是走了。
汉子洋洋自得,面目得意,一副小人作态,眯着眼,像是在回忆。
还在回味,他面前的桌子忽的响起一声巨响,他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
一把菜刀就这么立在他的眼前,他不自觉的发起了抖。
而周围人也茫然着看着这一处。
徐姝趁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手中握着菜刀狠狠的用另一只手给了他一擀面杖,力气不小,那人面上瞬间长出一条通红的红痕,煞是显眼。
徐姝似笑非笑,“怎的?以为我好欺负啊,像只苍蝇似的,叫人恶心。”
家中都没落了,家人也去了个七七八八,状况早已沉到低谷,她还在乎什么名声这种虚无的东西吗?就算一辈子不嫁,她也定不会忍气吞声,这样只会叫这些苍蝇的气焰愈来愈旺盛。
“不吃就给老娘滚。”徐姝冷声道。
李秀芳和冯希雯听到动静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徐姝身边护住她。
徐姝这性子一向不会主动惹事,除非有人故意招惹她。
那汉子起先还在犯懵,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反击,加上一把菜刀横在他身前莫名令人心生退意。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她有证据说他做了些什么吗?于是他又得意了起来,拍桌而起大喝一声,“这位娘子,我来店中吃午食,做了何事惹你不痛快,为何无缘无故给我一杖。”
“莫不是……”他一脸意味深长,语气令人厌恶,“莫不是脑子有什么病?”
言罢,就想动手还回那一擀面杖,高高扬起手掌。
徐姝与李秀芳冯希雯刚想伸手挡住,一只手率先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人似笑非笑的道,“我看是你颅内有疾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