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租界区附近的一座豪华宅邸。
这里是港口Mafia准干部——兰堂的住所。
虽然已是初春,但这栋房子里却冷得像冰窖一样,壁炉里燃烧着熊熊大火,却依然驱散不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阿嚏!”
太宰治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他嫌弃地裹紧了自己的大衣,吸了吸鼻子:“这屋子是怎么回事?是停尸房吗?还是说这屋子的主人其实是个雪女?”
“喂,太宰。”
在他身后,中原中也双手插兜,一脸不爽地跟了进来。
中也看着太宰那副怕冷的样子,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鄙视:
“你这家伙身体也太虚了吧?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哈?”
太宰治转过头,故意睁大眼睛看着中也,语气轻浮而欠揍:
“这叫纤细!像你这种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漆黑小矮人是不会懂的。而且——”
太宰治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语调说道:
“比起这里的寒冷,和你这种蛞蝓呼吸同一片空气更让我感到窒息啊。”
“你这混蛋——!!”
中也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想打架吗?!这次我绝对把你嵌进墙里!”
“好了好了,两位少年。”
就在两人即将把房子拆了之前,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在熊熊燃烧的壁炉前,一个长发颓废、披着厚重毛毯的男人转过身来。他面色苍白,即使在火堆旁也冷得瑟瑟发抖。
“咳咳……如果是森首领派来的人,就请进来吧。”
兰堂用忧郁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少年,并没有在意他们的争吵,只是虚弱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关于那个‘复活的先代’……我确实亲眼见到了。”
太宰治瞬间收敛了那副和中也斗嘴时的幼稚表情。
他越过中也,走向兰堂,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深不可测。
“那就请您详细说说吧,兰堂先生。”
太宰治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那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那是某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荒霸吐?”
听到这个词,兰堂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光芒。
而在太宰身后,中原中也的身体也微微一僵。
荒霸吐。这个词像是一个无形的幽灵,同时扼住了在场两个人的咽喉。
“……荒霸吐。”
兰堂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他裹紧了身上的毛毯,那双总是带着忧郁色彩的金色眼眸望向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仿佛透过了火光,看到了那个地狱般的场景。
“是的,我见到了。”
兰堂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在擂钵街……在那黑色的爆炸中心。但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先代首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时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中也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是兽。”
兰堂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比划着,语气变得虚无缥缈:
“先代首领的身影被黑色的火焰包裹着。而在那火焰的深处……有一只巨大的、并非此世之物的黑色野兽在咆哮。它没有实体,却又真实存在。它的咆哮声震碎了大地,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那只野兽……就是荒霸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