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疆的日子一天天地过,洛暄渝的腿渐渐好起来了,温时清每次出门,不管是去项目现场还是哪,她都要跟着,像个小跟屁虫。
特别是每天去菜市场的时候,洛暄渝一定要牵着温时清的手。
菜市场的地面总是脏兮兮的,脚一踩就留下个印子,烂菜叶子被踩得黏在地上,人挤人,胳膊碰胳膊,她牵着温时清,手指扣得紧紧的。
温时清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都三十的人了怎么买个菜还要牵手。”
洛暄渝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理直气壮地回,“菜市场人多,不牵着脚会被人踩。”
温时清就笑笑。
特别是陆含秋在的时候,洛暄渝的动作会越来越多。
温时清刚走到陆含秋家的摊位前挑菜,洛暄渝就不经意地从后面抱上去,下巴搁在温时清的肩膀上。
陆含秋在摊位后面,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低头整理菜。
菜市场里常来常往的阿姨、婶婶们早就看惯了,卖肉的阿姨有一回调侃着温时清,“你女朋友真黏人哟。”
温时清没办法,只能笑笑,任由洛暄渝挂在自己身上。
洛暄渝听到阿姨说这话,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直接把摊位上剩下的一些菜全买了,装了好几个塑料袋,够她们吃几天了。
“吃不完会坏的。”温时清无奈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点责怪。
洛暄渝拎着袋子,“我现在胃口可大了。”接着用头蹭蹭她的头。
陆含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渐渐地,心里某个酸涩的东西被时间冲淡了,知晓自己没机会了,就跟温时清的相处有了边界感,不再去刻意接近她。
在一个平淡的下午,温时清接到部门经理打来的电话,说她可以回来了。
离回去的日子还有半年,她可以提前回去了,温时清想不通。
洛暄渝就在旁边听着温时清跟经理的对话,眉头紧锁。
临走那天,温时清去了趟超市,买了米、油、盐还有两箱牛奶。
东西有点多,洛暄渝帮她提到陆含秋家门口就先离开了。
温时清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陆含秋。
陆含秋看着地上这些东西,疑惑地问,“你这是?”
“我要离开了,买点东西给奶奶。”温时清笑着说。
“啊,就要走了吗?”陆含秋小幅度地眨着眼,又说,“东西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不多,我来你这吃了很多顿饭,收下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行吧。”陆含秋静了几秒,没再说推辞的话。
两人一起把东西提了进去。
“奶奶呢?”温时清问。
“在房里睡觉。”
“那我就不打扰她了。”温时清走到门口,转过身,“等奶奶醒了你跟她说一下,我已经走了。”
“嗯。”陆含秋应下,突然叫住她,“能抱一下吗?你都要走了。”
温时清想了一下说,“可以。”
洛暄渝虽然离开了,但人根本没走远,她站在前面一个拐角处偷窥着,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等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她扒着墙壁的手指收紧了,脚往前动了一下就停了,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分别的拥抱。
温时清拥抱了两秒就松开了,往后退一步说,“再见。”
陆含秋小声说了句,“再见。”等温时清转身走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也转过身。
洛暄渝看到温时清朝这边走过来了,就假装在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挑着水果。
温时清来到她身边,“回去收拾东西吧。”
洛暄渝低“嗯”一声。
回到房里,门刚关上,洛暄渝就从后面抱住她,摸着她的手说,“你的手黏黏的,去洗洗。”
温时清两只手抬起来搓了搓,“不黏啊。”
洛暄渝没接话,就这样抱着她走到洗手台,帮她搓着手,每个指节都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洗完还不够,又把她的袖子挽起来洗了洗胳膊,还把她脖颈两侧亲了个遍,这才满意地松开她。
“洗干净了。”
温时清摸着脖子转过身,横她一眼,“又占我便宜。”
洛暄渝偏过头,往上看天花板。
两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后,洛暄渝就带着温时清到私人停机库,坐上私人飞机前往淮柏。
在飞机上,洛暄渝不得安分,把温时清带到床上去,说,“要好久才到,一起睡会。”
“你搂这么紧,我怎么睡得着。”温时清扯着她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洛暄渝松了一点,“睡吧。”
温时清赌气似的拍了一下她的手,然后闭眼睡觉。
洛暄渝弯了一下嘴角,也闭上了眼睛。
落地淮柏,两人把行李放到家里,还没来得及打开,温时清就换了身衣服出了门,洛暄渝跟在她后面。
“我要去集团一趟。”温时清说。
“我陪你去。”洛暄渝温和地盯着她,“就在楼下等你。”
温时清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大厅里进出的人不少,周围的视线都聚在两人身上,都忘了走,洛暄渝走在后面,皱着眉看了过去,她们才走动起来。
送到电梯口,洛暄渝停下来,“如果上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温时清没点头没回答,摁亮了楼层数字,电梯门缓缓合拢,把她的脸遮住了。
她走进经理办公室。
经理看见温时清来了,叹了一下气,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经集团高层的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签字吧。”
温时清的身体僵住了,机械般的接过合同,嘴巴微张,低眼看了看,好久才问一句,“为什么?”
“集团高层决定的。”
“没有余地了?”温时清颤着手拿起桌上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