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没说,您开不开。”洛憬离开口。
“我管不到你,行了吧?”洛母径直上了楼,脚步很重。
洛憬离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翻到温时清那一页,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秒,然后摸着眉角的伤,笑了一下。
第二天,温时清来洛憬离办公室送文件,看到了她眉角的伤,就从口袋拿出来一个创可贴给她,“贴上吧,小心感染。”
洛憬离接过,“谢谢你。”
“不客气,我先出去了。”
洛憬离想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她走远。
她的视线转向手里的创可贴,图案是粉色兔子,洛憬离对着镜子贴了上去,顺手把头发撩到耳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就没下来过,直到秘书敲门进来汇报工作,她才把嘴角扯平。
汇报完工作出去,脸上的震惊才敢显露出来,她回到工位上,在集团群里发着消息,“天呐,洛总竟然贴粉色小兔子的创可贴。”
消息一条又一条地弹出来。
“真的假的,这也太稀奇了,之前她受伤都没见她贴过这么可爱的创可贴。”
群里的消息一下就九十九加了。
温时清本来在画图,听到同事在议论什么,也打开群看了一眼,看完瞬间放下手机。
她就不该递这个创可贴。
下班时间,温时清走出集团大门,碰见了洛憬离,按道理她应该早就走了,那个创可贴到现在还贴在她的眉角。
温时清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洛总好。”
“嗯。”
“你还没走啊。”温时清跟她尬聊。
“助理刚帮我把东西拿下来,现在可以走了。”洛憬离看着她,一只手在身侧扣着,“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温时清拒绝的话在口中说不出来,因为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说到底她还是老板,最后硬着头皮说,“行。”
车开到一半,洛憬离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随口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请你吃顿饭吧,当是你送给我创可贴的答谢。”洛憬离说得很自然。
“不用了,创可贴的答谢不用这么重。”
“嗯。”洛憬离的眼神暗了暗。
到了地方,温时清下车,关门之后对着车窗里的洛憬离说,“谢谢你送我。”就走了。
洛憬离看着她走远,在拐角处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她拿起手机,打开之前收藏过的一个帖子,“只要在送心爱的人回家的路上,顺势提出请她吃饭的要求,再加一个请吃饭的理由,她肯定会同意。”她面无表情地在下面点了个踩。
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
洛暄渝到古镇的时间正是黄昏,这的游客少,能见着的人,都是写生的学生和拍照的老奶、老太。
她沿着石板路慢慢往里走,路旁是有年代感的老房子,屋檐低低的,有些人家门口会挂着红灯笼,有些门口摆着几把竹椅子,椅子脚下有两三只小猫趴在那睡觉,毛茸茸的,路过的人都会薅它们几下。
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颗大榕树,树荫底下聚着下棋的老人,棋子啪嗒啪嗒地落在棋盘上。
洛暄渝正从旁边经过,一个老奶奶落子,突然大喊一声“将军”,把她吓了一跳,身子往边上一斜。
围在那看下棋的人们,都笑了起来,那个喊将军的老奶奶抬起头,冲她笑,然后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吓到你了。”
洛暄渝笑着摇了摇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才走。
夏天日头长,天黑得晚,她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订好的客栈。
傍晚的古镇很安静,能听见附近不知谁家在后院的砍柴声,还有人家在做饭,锅里的油滋滋地响,接着就是锅铲和铁锅碰在一起的声音,风一吹,飘过来呛人的辣味,她被呛得咳了几声。
收拾完行李,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下楼去外面找吃的,巷子里都点起了灯,一团一团的光打在石板路上。
看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小饭馆,店面很小,只摆着两三张桌子,老板是个婆婆,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看到人来了就招呼着,“小姑娘一个人啊?要吃什么?”
婆婆把菜单拿给她看,洛暄渝坐下,扫了一圈,要了一份土豆盖浇饭,婆婆在灶前一边炒着菜一边跟她聊天,问她是哪里人,来这写生还是干什么之类的。
洛暄渝说自己就是来这随便走走,看看。
婆婆不停地炒着菜,说,“那你来对地方了,这别的没有,就是这些老房子、老巷子好看,好多人专门来这画呢。”
没多久,婆婆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热气扑面而来,土豆块很多,堆在饭上。
洛暄渝低头吃饭,婆婆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择菜,时不时和她聊两句,整个小店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的虫叫声。
另一天,她睡到自然醒。
早上的古镇不怎么热,凉凉的,她穿过巷子来到镇中心,那里有一条河,河上有座石桥,桥拱的弧度倒映在水里,看起来像是被人啃了一半的月亮。
河边坐了不少写生的学生,对着老房子和桥一笔一笔地画。
她路过的时候偶尔停下来,在人家身后,看几眼画板上的画,看了一会,她走进附近的一家茶馆,上了二楼。
二楼有人在唱戏,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那座石桥和水光摇曳的河,茶端上来,她捧着杯子慢慢喝,耳边是咿呀咿的唱腔,她想着,要是能一直在这住下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