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猫条的时间。”

这次是一条语音，谌既明笑了一声：“那还挺值。”

对方没再来新消息，林南星猜测他应该很忙。

比如此刻，自己也很忙。

会议室里，林南星坐在前边，幕布上是他上周最终定稿的宠物窝结构图。他昨晚把全套图纸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参数，才合上平板睡觉。

轮到Tina汇报瑞思项目的进展。

她站起来的时候顺手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林南星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外套，很有气场。

Tina指尖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投影幕布上弹出几张现场照片，户外营地灯、天幕杆、折叠桌椅的样品，金属件泛着冷光。

“……瑞思项目全部样品已通过甲方验收。”Tina咬字清晰，“生产大货的条件已经具备，首批订单计划下月初上线，项目成本预计在三个月内全部回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的掌声。

坐在长桌首位的何嘉伟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坐下来的时候，Tina的目光扫过林南星的方向，满是得意。林南星对上她的视线，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Tina带着组里的人加了无数个班，样品出来的时候全体松了口气，但说白了，这只是一个常规的户外装备项目，没有技术创新，没有结构突破，通过验收都在预料之内。

林南星没明白Tina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两人明明分属不同的职能，但Tina似乎天生就觉得他坐在对面是一种威胁。

会议继续往下走。

轮到林南星的时候，他把平板连上投影，调出宠物窝的最终结构图。

“宠物家居项目，第一版猫咪成品图纸已定稿。”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侧向进出动线和内部坡度都做了实测模拟，下一步可以下打样，实测结构承重。”

何嘉伟看着屏幕上的图纸，沉吟片刻：“样品周期预估多久？”

“结构件外协加工一周，面料部分合作方提供样品，组装半周。”林南星说，“保守估计两周内出第一版成品。”

“好。”何嘉伟合上笔记本，“你跟进打样进度，出来之后先在内部做测试。”

又过了几个议题，项目进度、预算审批、人员安排，空调风持续不断，把会议室的空气搅得干燥又沉闷。

坐在林南星对面的同事打了个哈欠，自己又及时用手捂住了。

终于到散会，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收拾东西。

林南星把投影线拔掉，拿上平板正准备走，何嘉伟在身后叫住了他。

“南星，留一下。”

会议室的门被最后走出去的同事带上了。何嘉伟招呼在林南星身边坐下，翻出一封邮件给他看。

发信人：谌既明。

正文：宠物窝样品，先不出大货。

林南星特地看了一眼发送时间，昨晚十二点多，他忙到那么晚？

“谌先生那边打过招呼。”何嘉伟措辞非常正式，连带林南星都不自觉严肃起来，“第一批样品如果合格，先不用急着排产大货。他打算拿这批样品做小批量生产，具体用途他没说，但跟我保证是纳入他那边经营策略的一部分，我同意了。”

林南星皱了皱眉：“小批量生产？多少量？”

“没具体说，但我估算第一批可能就几十套。”何嘉伟合上笔记本，“你照常推进打样，样品验收之后把图纸和参数同步给他就行了。大货排期先挂起。”

林南星盯着桌面思考。整个宠物窝都要先走小批量，几十套成品的组装、包装、渠道、物流，每一样都是成本，如果只是为了试市场反应，这个步子迈得比上次约定参赛时说的大。

“对方有说原因吗？”林南星问。

何嘉伟摇了摇头，反正成本又不是自己出，他对甲方自然无有不应：“可能有别的计划。”

“行，我会对接好。”

Tina刚才汇报时说的“项目成本预计在三个月内全部回收”忽然浮现在闹海，。他和谌既明合作这么久，谌既明只提过一次回收成本，话里话外的重心都在东西做出来好不好上。

现在何嘉伟说他要小批量生产，林南星隐约觉得这跟钱有关系，但又不全是钱的事。

他正想着，谌既明的消息跳出：“刚从穗城回来，实验室出了新面料，带了两块样布给你看看。晚上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江边那家餐厅，上次他们吃午饭的地方。

林南星认真思考了半分钟，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我请你吃饭吧。

谌既明回复简短：那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