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江流儿说完,席非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郭骞的道具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双子星也成功将郭骞的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丢到了陈楠楠身边。
江澈抚摸着灰狼的头,将它剩余的生命值缓缓回收。
“御灵神应该都清除干净了,接下来就是找NPC,”来不及关心,席非有些着急地对江澈道,“审判者很快就会降临,到那时候我们就不占优势了。”
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远处,刚才还十分活跃的怪物NPC们,在审判者离开以后全都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失去了发条的木偶。
玩家们终于可以缓过神来喘口气,而由于刚才的合作战斗,之前玩家之间一直紧张的氛围,倒是好了许多。
“喂,你刚才那是什么技能,就是帮我挡住舌头的那个。”
“哦……那是我的道具,用完一次就没了。”
“那个谁,我上次明明举报你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拉我一把?”
……
席非踉踉跄跄跑到玩家们面前,让他们都看向自己。
“副本失控了,审判者很快就会提前降临,如果在此之前还没有洗清自己身上的罪状,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死囚。”
玩家们听到后,之前还放松了几分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
“你说得轻巧,那到底怎么洗清?”
“找到真正的罪人。”席非环顾一圈,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掠过一遍,“把罪状,还给那些藏在我们中间的人。”
他在说话的时候,江流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边,一副想要搭话的样子。
席非察觉到他的存在,连眼神也没有给他一个。
“这些人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故意引导你,去犯那些罪状上的罪行。”
只有玩家犯下罪状上的罪行,NPC们才能金蝉脱壳,逃离审判。
他的话音方落,远处便传来一声短促的钟声。
没过一会儿,又响了一声。
钟声越来越大,越发靠近又越发短促。
如同脚步一般。
“他马上就要来了。”
席非深吸一口气,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
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NPC,跳预言家。
席非再次抬眼,这次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具体知道谁是NPC了。只要你们百分百相信我,我让你们把罪状贴在谁的身上,你们就照做。可以做到吗?”
玩家们面面相觑,没有立刻回答他。
如果席非是NPC,怎么办?
如果好不容易找到的罪状贴错了,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他们甚至没法活到审判者到来,就要面临罪状的惩罚。
站在席非身边的江澈从手心拿出自己的罪状,上面赫然写着【暴·力】。
“你告诉我贴谁我就贴谁。”
大佬说的话很自然,众人听着就像是在说“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江澈的话果然有奇效,方才玩家们还有些怀疑,现在明显配合很多。
“那你要我们怎么做?”
“背对着我,站成一排,我会第一时间摁住他。”
众人虽然不明白席非的用意,但还是神情各异地站直身子,自动排成一排。
江流儿主动站到了第一位,还学着江澈的样子,把自己的罪状也递了过去。
可席非依旧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跳过。
除了江澈和双子星守在席非的身边,其他玩家都已经背对着站好了。
“那我开始了。”
席非故意将自己的脚步声放大,每经过一个人,还会故意凑近一些,让他们察觉到席非靠近的气息。
一连走过去三个女玩家,席非都没有做出反应。
就在席非刚刚靠近郝冰的时候,席非闻到了熟悉的杀意。
在后厨的时候,他就闻过的这一缕杀意。
“郝冰,你的罪状上写的是什么?”
席非冷不丁发问。
“【抢夺】,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抢夺】的话,那就不会错了。”
站在郝冰身后,席非看不见郝冰的表情,但也正是因为看不见郝冰的表情,他才能不受任何影响地肯定自己的判断。
席非只看了一眼,江澈就一把推开席非,同时将自己手中的【暴·力】贴在了郝冰的背上!
郝冰迅速转过身来,而因为罪状贴的正确,待他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换了另外的模样。
那是一张怪异到雌雄难辨的脸,眼下还有一道手掌大小的刀疤,看上去十分骇人。
江澈轻而易举地拧住了他的脖颈,将“郝冰”半悬空地抓起来,陆光熙也眼疾手快地将他捆了起来,和角落那些不会动的怪物NPC丢到了一起。
玩家们见到这一转瞬即逝的变故,表情都从震惊,害怕,最后变得信心大震。
属于这个NPC的罪状还有两个,一个是江流儿的【纵·火】,还有一个是姜之远的【贪婪】。
接下来,席非再次利用自己的预感力,将NPC商蔷给纠了出来。
“不好了,李队和黑服官,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食堂门口忽然被打开,众人循声望去。
兰小鱼气喘吁吁,一脸焦急地赶了回来,杨琼和丹丹也同样面红耳赤地跟在她身后。
席非朝她点了点头,关切地问:“你们怎么回来了?没出事吧?”
“没有,我们左等右等没有见你,不放心,”兰小鱼擦了擦额角的汗,伸手去拉席非的手。
可谁知席非竟不动声色地躲过,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萧潇,对她说了一个字:
“——贴。”
说时迟那时快,萧潇抬手,“啪”地一声将自己的罪状贴在了兰小鱼的脑门上。
上面赫然写着:
【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