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我要整她。”
“真是的!”
“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江河清可不是那些纨绔的二世祖,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拿身份压别人一头,也不认为自己天生就带有某种特权。
她只是感到不爽而已,没想过要把自己同门怎么样。
真是的,谢恩泽这人真讨厌,怎么把她想象的那么坏。难道在谢恩泽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副欺男霸女的恶棍形象吗?
“这样啊……”
谢恩泽平静的表情开始动摇,她的眉毛紧蹙起来,身体前倾,靠近了江河清。
“对不起,我没问清你的想法,就擅自揣测了你的选择。”
轻易得到的道歉并没有让江河清的心情好起来。
对于江河清来说,对不起是一句即便知道错的是自己也说不出口的话,她的道歉是很有分量的。可谢恩泽随意就能服软,谁知道她有几分诚意。
这个人,就算错的不是她,也能毫无波澜地张口为自己认错吧。
“我果然是幸运的。”
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江江是个好孩子呢,等以后结了婚,也会是个能让我依靠的好妻子。”
我就知道!
江河清很不好意思地把脑袋扭了过去,狠狠吸了一大口手中的果茶。
“开玩笑啦,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恩泽笑了笑,缓和了下气氛:“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都不会误解你了。好吗?”
她的台词和语气听起来都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在哄孩子,可偏偏江河清吃软不吃硬,她没办法伸手去打笑脸人。
“……”于是她只能撇了撇嘴,把这件事翻过去。
“好了,回去吧。”江河清正要起身,谢恩泽却向前一步,蹲在了她前面,伸手替江河清理了理头发。
在江河清震惊的目光中,被散乱梳理到耳后的头发又落回了原处。
“江江没想过让她付出代价,是因为你们曾经关系很好吧?但是她却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是她辜负了你的感情。”
江河清一愣,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委屈。
是的,就是这样。
如果看不惯她的话,一开始就不要主动跟她搭话。如果和她交谈甚欢,就不要在背后展露恶意。
她以为她们是朋友。
“我们江江谁也没有对不起。”
“应该感到遗憾的是我们啊。至少她还能继续自己的学业,可是若你想为江阿姨排忧解难,就没有别的选择。”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说你,那都是她的问题。”
江河清的眼泪再一次在眼眶中打转。
她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委屈,特别委屈。
谢恩泽的话,一句句全落在了她的心坎上。以至于这人安慰性地拥抱过来,将她搂进怀里时,江河清没再感到抗拒。
好好闻的味道,谢恩泽喷香水了吗?不,更像是护肤品的味道,甜丝丝的花香。
不对。江河清差不多冷静下来,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非常令人羞耻。
她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颊“腾”一声烧得厉害。
“你、你干什么啊?”
江河清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把视线投到这里,这才压低了嗓音喊了一句。
“太冒犯你了吗?对不起。下次我会询问你的意见。”
谢恩泽回避了对视,好像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搞什么啊,哪里还有下一次。”江河清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虽然谢恩泽没有碰到她的脸,可她还是觉得那里很不自在。
谢恩泽这人,有时候跟个牢记三从四德的清朝老僵尸似的,有时候却又格外大胆,一声不吭就开始动手动脚。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谢恩泽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我从网上学的。”
“什么?”
“网上说,多拉拉抱抱,搞一点小动作,有利于加强感情沟通。”
搞什么啊,这家伙第一次上网吗?额,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吧。
“别什么都学,别什么都信。”
江河清拿起自己的包,迈步向食堂外走去:“回去吧。”
“嗯。”谢恩泽紧跟在她后面,出门后撑起了遮阳伞,为江河清遮挡着阳光。
“江江,正式接管工作之前,趁着有时间,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呢?”
“我还想和你搞好关系。”
又是熟悉的请求,刚被安慰了一番,此刻的江河清说不出狠话。
她只能说,如果有时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