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泽还没有下来。
她摇了摇头。放弃了那个请教对方的荒谬想法。
别人的经验和礼仪课老师的讲述有什么不同呢,都没法立刻化作自己的东西。临时抱佛脚到这种程度上。已经来不及了吧。
再说了,去请教谢恩泽怪没面子的。
借着手机的内置摄像头,江河清稍微涂了口红,又扑了点粉。掩饰好自己过于苍白的气色,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眼前那扇门。
过于亮眼的人造灯光让她皱起眉头,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些闪着耀眼光芒的水晶吊灯,只觉得它们像噪音一样嘈杂。
母亲站在大厅前方最显眼的位置,江河清一眼就看到了她。
放松些。
她告诫了自己一句,迈步走了过去。
不能显得太着急,步伐得慢一些。哦,母亲已经看过来了,正在向自己举手示意。
“安德莉亚女士的手艺真不错,不介意我向你问下她的联系方式吧。”身旁传来一个不急不躁的声音。
又是傅海平。
江河清没忍住再度皱起眉头,实际上从好久之前,她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身体不舒服的人可不会像小说中那样娇弱又温柔,江河清一难受脾气就会变差,头疼的时候尤为严重。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母亲看着,而傅海平又的确是值得自己交往的人。
按压下内心的烦躁,她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你知道,等下我会找人帮你问问。”
真是讨厌。傅海平明知她还没有独自举办大型酒会的能力,还要问她主厨的联系方式。她怎么知道,又不是她去安排的。
这不就像是时刻提醒她你好逊好没用,还有没能力帮老妈办些小事吗。
江河清毫不掩饰恶意地揣测着。
“多谢。我……”傅海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江河清的胸针上时,却很突兀地把刚开始的话题吞了回去。
“胸针挺不错的,很适合你。”
江河清很不想回应这句话,她不想傅海平夸赞这枚由谢恩泽送给自己的胸针。
“谢谢。”
“不过它不是你的风格,是谁送的吗?”
“嗯。”江河清闷闷地回了一句,“一个朋友。”
傅海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没有笑意、态度含糊的笑容。
“蓝色海豚胸针,今年秋季的新款。”她介绍道,“象征着真挚不渝、双向奔赴的爱情。哪位朋友送你的,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江河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谢恩泽,你个无事献殷勤的果然没安好心眼!
她倒不用怀疑谢恩泽想让她在长辈面前难堪。因为那些长辈购买最新款的宝石和首饰,向来不在乎设计者们为了包装想出来的含义。只要足够好看,配得上身份,就值得她们刷卡购入。
比起这些漂亮小石头的寓意,她们更在乎红木家具的摆放位置。
江河清不会因为戴了这个胸针就被长辈怀疑谈了恋爱。但是在年轻人中,买饰品在乎含义的却有不少。
比如傅海平,她就看出来了。
谢恩泽选择有这样含义的胸针给她,很难不让人多想。可恶,亏她刚才还在怀疑谢恩泽是不是只在演傻子给她看,实际上根本没把“结婚”什么的当回事的成熟人士。
傅海平看着她的表情,露出了然的神色:“看起来,你并不知道这胸针的含义。”
“不过,也不用太慌张。”
“或许送你胸针的朋友也没有多余的想法,不是谁都在意这些没有根据的东西。”
“当然,如果你想更换胸针的款式,我可以借用你我的。”
江河清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傅海平也不是啥好人。最好不要答应她的建议,以免被什么没有表明的目的绕进去。
“不用了。”
她越过了傅海平,咽下了一句没有说出口的“不关你事”。
同时,也忽略了来自身后的一句关心。
“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她走到大厅的前方,母亲朝她迎了过来。
“安安,我的孩子,任何人看到你今晚的样子,都会发自内心地为我感到骄傲。”母亲亲自递给她装有红色液体的酒杯,一脸欣慰地说道。
母亲看起来很高兴,和自己的打扮有关吗?可这不是自己搭配出来的。
江河清有些不是滋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