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知道了吧。”
“她回来了。”
“谁?”江河清一脸茫然。
“原来你不知道啊。”赵丰年捏起一根粗薯蘸了蘸酸奶油,“那谁回来了。就那谁,嗯,姓傅的。”
“呃呃呃呃呃。”
江河清发出了一长串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感情的复杂怪动静。
她最近才知道,赵丰年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是怎样误会她和傅海平的关系的。
其实,还真不是那么一回事。
事情说来也很简单。某天江河清遇到某人被圈子里的纨绔围着针对,于是上前帮她解了围。
这个人就是傅海平。
江河清偶尔也会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傅海平一声不吭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戳中了她的白骑士心理。她估摸着被骂了也不还嘴的傅海平,应该是没权没势来会所打工的大学生。
于是她时不时在人家面前刷个存在感,约对方出去玩,还很贴心地照顾了“穷学生妹”的消费观。
在此期间,从小物质生活没被亏待过的江河清,在一位穷学生面前,经常感慨一些人生道理。
比如这个东西你没见过吧,唉,你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比如这个你都知道?真是贫穷迫使人成长啊。
很久以后,江河清才知道傅海平根本不是什么穷学生。
而且人家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业务了,能自由支配的金钱远超于她这个找妈妈拿钱的。
江河清自己呢?由于稍微加班就恶心,看几份文件就头疼,跟着去现场更是要一直发烧,她妈还真没怎么让她接触过这些。
于是,她的道心就破碎了。
碎成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渣渣。
那段时间,江河清听到跟傅海平名字里任何一个字发音相似的字眼都会崩溃到脚趾抠地。
再然后,傅海平就出国了。
这哪是什么爱恨纠葛啊,只有纯尴尬吧。
江河清如此宣称道。
“可恶,本来烦心事就多。”她锤了下桌子,“除了正式的会面,以后有她的局你提前告诉我,我绝对不去。”
赵丰年呵呵笑了几声:“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找我出来,跟你新来的未婚妻有关?”
“什么未婚妻,听着诡异死了。”
江河清嘟囔了一句。
虽然确实是因为谢恩泽才心情不好,继而想找人倾诉,江大小姐却在这一刻感到了羞耻,不愿承认。
“我就想找你出来玩玩怎么了,咱都很久没见了。”
赵丰年在一起伸出手指来摇了摇:“你要单纯想找我玩,没必要今天吧,后天不是有聚餐吗?”
“聚餐?嘶……居然是后天吗?”
江河清皱起眉头,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后天就是由她母亲发起的、相对正式的一次酒会。打着聚餐的名头谈谈生意,拓展人脉,让自家小辈相互认识。
日期早早定下来了,只不过前些日子连续发烧,江河清已经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江河清叹了一大口气。
“要是我妈准备在那么多人面前宣布我的婚期怎么办,想想就丢死人了。”
“应该不会吧。”赵丰年分析道,“一些客户和合作对象也会来吧,这种时候不会当众说私事的。”
“也是。”江河清还是愁眉苦脸。
“呵呵,所以还是因为未婚妻的事把叫我出来的吧。”
“……”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江河清老实说:“我实在接受不了,太荒唐了。这两天我住你那里行吗?”
“我倒是无所谓,你不在意就行。”
赵丰年没有搬出去住,她家里不只有二位长辈,还有一串没分家的哥哥姐姐,以及一串还没长大的弟弟妹妹。
“有个地方让我睡觉就行。”
“呵呵,至于吗?”赵丰年调侃道,“未婚妻很凶吗,还没结婚就把你逼得出来住。”
“别再说未婚妻了……”
江河清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如果是异性的话,倒真有必要警惕一番。可她们又不会真的领证,也不会被逼着上床,更搞不出来孩子。
赵丰年之所以一直调侃她,也是没把这当回事。如果母亲强行给她安排了个未婚夫,赵丰年就说不出玩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