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等等！”

她有点着急，也有点慌乱，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宋莞此刻的眼神其实很奇怪——她的瞳孔像被钉住了，一动没动，久而久之，显出几分瘆人的神经质来。温小满反应了半天，才慢吞吞道：“……什么叫陋习？”

宋莞的话从不说第二遍，她脸上任何温柔的、温和的笑全部褪去，嘴角不勾着的时候，才让人看出来她的嘴角居然天生是有点向下的，这本来是苦相。

然而过分凌厉威压的眉眼又冲淡了这苦，全都变成了冷漠锐利的尖刺。

她常年带着的面具裂了一点缝，露出里头面目狰狞的冰山一角来，像兜头打了温小满一拳，打碎她面前粉红色的泡泡，让她忽然惊觉，宋莞跟妈妈其实一点都不像。

她们并不相像，或者说宋莞不装了，于是她们就并不相像。

温小满发现对于这个结果自己居然没有很惊讶，也许是宋莞一直在不停地铺垫，也许是温小满自己也没有从心底里相信。

外面马路上有车流驶过，车灯一闪而过地照在天花板上，光影交错中，宋莞开口道：“小满，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又恢复了平时温柔和煦的样子，仿佛刚才说出那么冰冷的话的人不是宋莞本人，这一招变脸让温小满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宋莞即使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即使是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也始终戴着不一样的面具。

真实的宋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温柔的时候，不包容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温小满甚至还没有见到过。

温小满抿抿嘴，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很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觉得你也很喜欢我才对，我相信那不是我的错觉，宋莞，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没有人能直视那样一双诚恳真挚的眼睛，温小满瞳孔黑白分明，澄澈得像个孩子，她正诚心诚意地谦虚请教自己面前的人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