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亲们去世,老镇长跟他联系就少了,除了要钱就是来要钱。
老人家挺直的背也佝偻起来。
柳志恒把目光移开。
苏禾陪着镇长说话。
送老镇长的时候,柳志恒把苏禾支开,塞了个信封给人怀里。
老镇长顿了一下,笑呵呵说句,谢了。
柳志恒挑眉:“拖拉机油钱,记得付啊!”
老镇长回复的痛快,一定一定,给足油钱。然后拍拍胸口,踩上自行车走了。
苏禾出来看到人背影:“这么快走了。还没说具体哪天拉粮食呢。”
柳志恒靠在门边大树上:“到时候会来找你的,不找更好,省钱省人省力。”晃晃悠悠的回屋里去了。
老镇长骑出去一段路,到村口四处看看没人,忙掏出来信封,打开一看厚度,得有一千来块。
高兴,真高兴。这话没地方说,有时候跟胡大脑袋说两句,他们镇上每年都是柳志恒给的最多,偏偏这人看着最抠。
这下又能撑一阵子,要是能让柳志恒把祖坟挪挪就更好了。
老镇长的想法非常美好,如果柳志恒知道了,估计就是跑着追,也要把这一千块钱追回来。
万幸他不知道。
给苏米交培训学费,苏禾的心在滴血,他没用柳志恒的钱,拿着卖地钱交的。
期末考完试,苏米要赶去培训班。
苏禾连夜给他收拾行李。
没有出过远门,翻找半天,没有一个能装东西的袋子。
柳志恒在东屋,看苏禾一趟一趟的来回跑。
扯了一大块布,好奇问一句,说包行李。
柳志恒跟过去西屋一看,东一个包,西一个包,都是布包,不好看。
去后面的库房里,翻找半天,拿出来两个行李箱,有点旧但比布包好看多了。
苏米眼睛发亮接过去,好奇的打量:“诶呀,还是皮的呢,是装行李吗,真好看。”
自己还臭美的提着,照半天镜子。
苏禾感激的看了柳志恒一眼,男人挑挑眉,一脸得意。
东西收拾完,还有被子,这个只能用炕单裹一下。
地上一堆东西,两人发愁。
背过去也挺费劲。
柳志恒寻思了一会儿,转身说去镇上。
跑过去邮局打电话。
秦文远那边接的快,让他派车过来。
以为要回老宅看他爸,结果说是苏米去学习,行李太多。
柳志恒找小汽车送苏米。
小汽车开进村子,跟往常一样,荣获全村孩子和狗的热烈欢迎。
跟在后面嗷嗷乱叫,比鼓乐队还热闹。
看着后车门下来的秦文远,柳志恒舔舔后牙槽:“你来干什么。”
秦文远笑的温和:“送苏米上学。不用谢,不费事。”
柳志恒想谁特么谢你。
苏米看到秦文远,高兴的蹦跶过去:“叔叔,你来了!我要去的省,就你那边。”
小孩高兴的劈里啪啦的说个没完。
苏禾看到秦文远挺惊讶,有点不好意思,这人挺忙的。
本来柳志恒跟苏禾打算送苏米过去,把东西装上车,车里能坐下他们,但有点拥挤。
秦文远直接说他去送就行,省城他熟悉的很。
苏禾拉着苏米叮嘱好些话。
柳志恒让他别舍不得花钱,有事找秦文远。又偷偷给他塞了一百块钱。
苏米第一次离开哥哥,走的时候带着不舍。
等出了镇上情绪就好了,听着秦文远说着省城多好,多好,眼中充满了向往。
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