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过去,太阳天天上班,热情挥洒自己的能量。
柳志恒奢侈的风扇二十四小时转。
苏禾心疼电费。看着柳志恒无奈的摇头,这人娇气,冷不行,热也不耐。
当初进山的那半个月,大概是吃过最大的苦。
上午柳继把买好的肉菜送过来,然后就走了。
他中午不在这吃饭,要去赵屯赵满那里。
这时节拖拉机没有出车。
苏禾闲不住,里里外外收拾。
还想去镇上火车站背包,被柳志恒拦住。
太热了,弄不好要中暑的。
苏禾想想也对。
这天他坐在炕上看书,柳志恒在一边喝茶撮核桃。
老镇长过来了。
自行车推进院子喊人:“苏禾,志恒在家吗?”
柳志恒一挑眉,从窗户看到来人,眉头皱了一下。
苏禾迎了出去。
老镇长笑:“在家里呢,找你跟我去处干个活。去东村,缺一个帮我记事的。”
苏禾没反应过来:“啊,我吗,合适吗。”
老镇长:“合适,我那些办事员都下乡了,现在人手不够。走吧,你收拾,收拾,我去跟志恒说句话。”
柳志恒觉得奇怪:“你们那么多人,还要找他帮忙,这是什么破事,大家都不想去,摊到我们身上了。”
老镇长笑嘻嘻:“就是去统计统计困难户。”
柳志恒不想让苏禾去,一转身,发现人整理好了,还背了个小包:“你中午回不来,柳继也不在,我自己吃饭啊?”
苏禾拍拍他:“晚上就回来,中午不想做饭就去蹭一顿。”
柳志恒会做饭,但不爱做。
看着老镇长和苏禾的背影,柳志恒一顿不爽。
一直跟到门口:“别去了呗,老爷子,你带柳子源去,他是村长呢。”
他还想跟苏禾多呆呢,这才闲下来几天,还替镇上跑。
老镇长看他不舍得那样,问了一句:“要不,你一起去。”
柳志恒抬起胳膊:“您老慢走。”又冲着苏禾说早点回来。
家里人都出去,柳志恒自己又恢复对村子的巡视,最后溜达到柳仙山上,在大柳树边吹唢呐。
吹的累就撩一口泉水喝。
泉水清凉,柳志恒把手放在里面,让水流缓缓的划过。
看看这泉水,看看强壮又婀娜的大柳树,看看柳叔边沉睡的祖先。
心情舒畅,哼着小调下山了。
这段时间让柳继的事情,烦的好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
到村里又拐去五爷那边坐一会儿。
柳五爷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柳继跟赵满的事情。
当时苏禾没有进族谱,现在柳继他不能再阻拦。
把柳志恒的倔驴脾气惹上来,大家都不好过。
柳志恒悠哉悠哉,苏禾确心情沉重。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老镇长下乡。
周边这些村子他来过,算计多少地,准备买拖拉机的时候。
但没有来过太偏远的村子。
今天他们来的地方是离着镇上最远的苏家屯。
二十多里地,他们两个骑着自行车,一个多小时才到。
在四座大山脚下。
苏禾有点印象,进山时候,拖拉机就送他们到这里。
今天来看让他万分的惊心。
村里几辈人生活在这,因为地质关系,庄家收成不好,基本全靠救济。
村民面黄肌瘦,每天早上一顿稀饭,晚上一顿。
一点油星都没有。
这次村长过来,是来劝说村里的人外出务工,老镇长联系了隔壁市的一个工程队。
有四个名额,让村长分配看谁去。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叹口气说看看再说吧。
外出打工看似能赚钱,但村民在大山里呆久了,没见过外面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