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慕蓝反应过来,闻正根本没有他自己说的交接工作才走,而是断崖式离职的,“闻正,他是什么时候离职的?”
“有两天了。”
两天了?
那今天跟闻正见面的时候他的意思是公司的事务快要交接完,现在什么意思,根本没有交接人就走了。
还特地今天过来跟他道别?
“公司现在人手招到了吗?”
“没有,以往公司里大量对接、统筹、整理资料的细碎工作全都交由闻正处理,如今所有琐事全部压到我头上,”鹿尧光拧了拧眉心,“不过没事,人事部已经在着手招聘,也就这段时间辛苦些而已。”
慕蓝沉默了。
现在也就是说,鹿氏接下来每日大大小小的项目会议,合作洽谈,合同整改等鹿尧光都得亲力亲为上。因为之前只有闻正协助处理,鹿尧光没让其他人接触。
闻正突然急急离开,鹿尧光可能会忙好一阵了。
鹿尧光轻轻捏了捏慕蓝的脸颊:“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是怕我以后不经常回来伺候你了?”
慕蓝:“……”
这人有病吧,无语。
接下来的几天里。
慕蓝每天看着鹿尧光早出晚归,眼底永远挂着厚重的青黑,心里十分心疼。
往日大多时候都是鹿尧光主动迁就,安抚照顾他。
这天晚上,鹿尧光拖着一身疲惫下班回家,刚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慕蓝难得主动走上前,伸手轻轻环住对方的腰。
鹿尧光身体微微一顿,反手稳稳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慕蓝的发顶,低声开口:“不需要你讨好我。”
慕蓝脸颊微微发烫,抬手轻轻捶了一下鹿尧光的胸口,低声嘟囔:“有病吧你,我就是,就是……”
他后半句贴心心疼的话还没来得及完整说出口,鹿尧光微微低头,直接吻住了他,将他余下没说完的话语尽数吞没。
把人轻松横抱起直奔卧室。
良久后。
主卧的落地窗外夜色沉沉,小区道路上只剩零星路灯亮着,屋内暖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慕蓝靠在鹿尧光怀里,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发胀发疼的小腹。
刚才好像没有什么事,事后才开始有点隐隐的疼,鹿尧光替他轻轻揉着,他的手也温暖,揉着揉着慕蓝都起了困意。
只是他想起昨夜突如其来的腹部钝痛,他害怕了。
慕蓝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守住分寸了。
适可而止就好了,鹿尧光应该可以体谅他,那一次的钝痛慕蓝也就没有告诉鹿尧光,他已经很忙,还是不说了。
“怎么了?”
慕蓝摇摇头:“我刚才又放纵自己了,真的有点对不起我崽。”
鹿尧光轻轻抚着他的肚子,温柔说道:“在肚子里乖乖的,知道了没有,别整天折腾你爸爸,到时候出来了,先打你屁股。”
慕蓝瞪了他一眼:“你至于吗,居然想打我崽?”
“给你打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
两天后。
到了预约好产科产检的时间。
天刚透出浅白,慕蓝就已经收拾妥当。
他身形本就清瘦,哪怕现在肚子已经显怀,他身上套了件宽大的米色长袖衬衫,松垮长裤刚好遮住隆起的小腹。
只是走起来动作放得很轻,一手始终虚护在身前。
鹿尧光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接到公司紧急会议通知。
虽然出门前反复叮嘱慕蓝等司机来楼下接,护送慕蓝先去医院做基础检查,自己处理完公务马上赶过去会合。
但今天司机还是出来得晚了一些,加上堵车。
为了节省时间,慕蓝打算走出小区大路等着。
产检的时间去得早人就少一些,如果人太多,他一个男的,挺着大肚子在那儿晃着,想想都觉得有点尴尬。
小区内部管理得严格,不会有什么车子随便进来。
所以慕蓝垂着眼慢慢往前走,时不时回个信息,他在网上的唱歌视频评论慢慢多起来了,有时间他都会回复一些。
正走出正门打算拐弯过去大路一侧的时候,右侧车道忽然窜出一辆黑色宾利,车速丝毫没有放缓,转弯时车身直直朝他撞过来。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安静。
慕蓝躲闪不及,车头侧面狠狠剐蹭到他的肩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冰冷水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