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鹿蓝洗澡换了身衣服后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浑身发冷,冷的时候牙齿打颤,一下又很热,浑身冒汗,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知道铁定是病了,剧情还没开始几集,就给自己折腾病了那可不行,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灌了一杯热水后,开始翻医药箱。
好多都是过期的,没过期的药不对口。
他索性爬起来从冰箱里翻出来生姜,那天母子俩只拿了闻正买给他的肉类食材,小菜一样没拿,生姜看都没看。
煮了一碗姜茶,一口气喝了两大碗,鹿蓝松了口气,可算是舒服了。
可是为什么小腹这个位置,开始有种隐隐坠痛的感觉,鹿蓝去了厕所蹲了半天,啥也没有。
也不是拉肚子,真是的,没钱身体还不消停,也是没辙了。
可他一向是大大咧咧的,回去躺了会儿觉得又不疼了,出了一身汗,鹿蓝觉得自己又行了。
也就没当回事,觉得就是小毛病,自己反正也还年轻,扛一扛就过去了,但也忍不住吐槽,穿过来当个脆皮打工人,身子骨比纸还脆,干点活就生病,真是醉了。
他试着拍了拍自己胸脯,差点没把自己拍撅过去,算了,不是自己的本体,悠着点吧。
鹿蓝缩在被子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火,难受又憋屈,说实话,他真的想要破口大骂。
太糟心了。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就是个上厕所的工夫就穿进小说里,穿就穿了,一穿过得比自己在现实还糟心。
剧情还那么雷霆。
写这个小说的作者他真的很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揍一顿,不,起码天天揍一顿,揍上一个月去。
淋雨只是催发了这阵子强撑着的病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鹿蓝发现喝姜茶没有用,烧还是退了烧,烧了退,小腹的抽痛也越来越频繁。
咬着牙,死死攥着被子,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死,一定要扛过去,只要扛过这一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鹿蓝照常去拣货公司,同事看他不对劲,给他来了两颗感冒药,还别说,立竿见影。
晚上去唱歌。
半个月过去了,那对母子没再找来,也没再见到慕尧光。
不过说来也奇怪,鹿蓝早就不烧了,可越来越疲倦,越来越虚,特别想吃肉,但吃完就恶心半天。
晚上也是睡得不好,以至于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唱歌的时候嗓子都在发紧,唱两句就不舒服,却只能硬憋着。
今天天气不错,越来越入夏,晚上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些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鹿蓝每天固定的唱歌时间,也没了以往的打量,就像是固定摆摊一样。
鹿蓝打算过段时间进点什么货搭着卖,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今天一首歌快要收尾,有个女生走过来朝着鹿蓝口袋里塞了五十块。
“唱得很棒,好听。”女生说。
“谢谢。”
女生走后,鹿蓝掏出钱,五十块钱,还没来得及开心呢,眼前猛地一黑,耳朵猛烈嗡嗡嗡起来,然后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下一瞬,他身体不受控制往前一栽,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周围也即刻围上来一圈人。
“他怎么晕了,哎呀真是晕了。”
“是不是低血糖啊?”
“别过去碰啊,万一讹上怎么办。”
“不像是假的,过去看看应该没事。”
“……”
鹿蓝失去意识前想的是,假发今天戴得应该挺好的,没有在他摔下去的时候直接掉出来。
摔倒的姿势应该也没有太难看,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医院的白墙。
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手背上上还扎着针,鹿蓝试着动一下,发现全身跟散了架一样一点劲儿都起不来。
他现在反应就是,这进医院得花钱呢,反应过来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想拔针。
刚好医生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堆的单子,鹿蓝心里咯噔不断,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别这样吧。
医生走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鹿蓝点头:“我可能就是低血糖,不至于住院,我能走了吗?”
医生把化验单放在床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脱水,营养不良还有劳累过度,这些呢,养养就行,现在问题是,你怀孕了,四周。”
鹿蓝整个人动作一顿。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医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怀孕,四周,”医生重复一遍,“你此刻应该在头脑风暴,可以理解。”
鹿蓝猛地坐起:“可以理解什么啊,我是男的。”
“是没有错,你性别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