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蓝没理他。
他太清楚这家人的德行,自私、刻薄、冷漠,跟他们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力气。
在这个家被磋磨二十年,吃不饱穿不暖,更别说有人疼爱。
也正因为这样,一想到慕尧光的经历,就能理解原主不停欺负他后激发出他内心的恶意。
还别说,想到这鹿蓝心里就是不得劲。
环顾一圈这个狭窄的房子,客厅厨房连在一起都没有十平米,堆积各种东西。
厨房跟洗手间连着,只有一块帘布遮挡着,歪歪斜斜的门估摸已经坏了很久没修,才放了块布。
门口放着洗衣机,洗衣机机身很脏,不知多久没清理。
连慕小虎坐的布艺沙发上也放了很多衣物袜子,他一只脚就这么搭在那上头,时不时摸了脚的手又去抠鼻屎。
看得鹿蓝一阵恶心。
房子是长形的,客厅厨房窄,卧室那边却挺宽敞,一条过道上并列三间房,最末的房间让连着个
“慕尧光以前住的房间在哪?”他开口问。
“最末尾那间,别乱动他东西。”苏明珠嘟囔道。
鹿蓝没再看客厅里的两个人,默默走进狭小昏暗的通道,来到最尾的一间房,推开门,那股洗衣液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跟他昨天穿的t恤一样,那件衣服鹿蓝没带回来,放在鹿家了。
反手关上门,隔绝外头嘈杂声,鹿蓝松了口气,把包随手扔在门边。
最近天气潮湿,房间里没法通风,关上门还是闻到其中的霉味,把鹿蓝呛得咳了好几声。
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想也想到了,摁开昏暗的灯。
房间很小,就装得下一张一米五宽的床。
床上床单被单都叠放得很整齐。
房间里除了板床,一张类似医院病房里的蓝白桌,桌上一盏台灯,几本书。
还有一根塑料管做的简易衣架就是慕尧光房间里的所有陈列。
简易衣架上只有空了的衣架,回鹿家的时候慕尧光都把衣服拿走了,只有一块泛白得很严重的毛巾,看不出毛巾本来的颜色。
鹿蓝坐在床边,环顾着这间房间,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位原主的手,细嫩白皙,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今天开始,他就要住在这间不通风霉味的小房间里了。
其实从离开鹿家的那一刻,鹿蓝就有这种意识了。
当下他只想苟活着到完结,然后回家。
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不就是按部就班过回自己以前的生活吗?
没有什么问题的。
转眼想到这位原主从小到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根本没什么生存技能,鹿蓝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管他的,走一步算一步。
活着最重要。
掏出手机,随手划开软件刷视频,一条标题为【鹿家真少爷认祖归宗现场,在外漂泊二十载,重归豪门,可喜可贺】的视频赫然出现在鹿蓝的首页。
视频里,慕尧光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站在一群人中间,身姿挺拔,眉宇之间冷漠锐利,眼神也是非常气场十足。
举手投足之间,不仅得体,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禁不住多看上几眼。
和昨晚那个人完全判若两人。
评论区他还是忍不住点进去。
“原来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啊,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呢,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听说假少爷玩得挺花的,也不知道鹿家有没有后悔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挥金如土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真少爷就是真少爷,气场就是不一样,哪里像那假少爷,那发色天天变,流里流气的。”
“哎哟喂评论区别把那假千金看到破防了。”
“……”
鹿蓝刷着评论区,两眼一黑。
夸慕尧光就夸,凭什么还要暴露他鹿蓝的照片,然后对他评头论足的,妥妥的捧一踩一。
末了,有些不爽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哼,这有什么了不起,谁稀罕。”
只是嘴上硬撑而已,这心口一股子酸涩涌上心头,鹿蓝把手机倒扣扔在床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掀开手机,是鹿夫人孟琳。
沉默几秒后,鹿蓝还是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温和语气,至少以前的鹿蓝应该是听过的吧。
只是现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蓝蓝,你去哪儿了,佣人说你不在房间,闻正也不知道你去哪,蓝蓝,尧光现在回来了,妈妈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他以前啊吃了太多的苦,爸爸和妈妈对他亏欠真是太多了,就想好好补偿,当然了,以前怎么样以后你还是怎么样的,就是别跟尧光闹矛盾,知道吗?”
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