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得知自己不是因为特殊关系进得项目,心里理直气壮了很多,她心想没必要把周阳的事说给邝时楠添堵,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中午给我点外卖,我忘了跟玲玲说了,害我得罪人了!”
邝时楠猜到丁斐没说实话,但看她神情,知道她无论因为什么事不开心,现在那件事已经不会带给她困扰了,便顺着她说:“这你也怪我?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丁斐哼哼唧唧:“明天我不要吃外卖了,我要吃邝式私房菜!”
“这还不简单。”邝时楠放下支腮的手,双手掌着方向盘,在路口处调了个头,在丁斐疑惑的目光中,幽幽补充道,“家里没食材了,先去超市买点菜。”
“哦。”丁斐唇角勾了勾,靠回座位上。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早上起来和邝时楠一起出门上班,下班后再一起去超市买菜做饭,日子简简单单,却也无比充实。
但是,事实证明,邝时楠眼中的简单和丁斐想象中的不一样。
俩人结账离开超市前,邝时楠认真地从架子上挑选了好几盒避孕套扔进了购物车。
见他还在挑选,丁斐羞得耳朵微热,忍不住扯了扯他的下摆:“够了够了,下次再买。”
邝时楠握住她的手,拢在手心:“不过选正常的生活需求用品,有什么好羞耻的?”
丁斐:“……”她是不羞耻啊,但您不觉得自己一次有点买太多了吗?
丁斐无力争辩,和邝时楠结完账,在工作人员的偷笑中面无表情走出了超市。
她心想,早知道,邝时楠让她在车上等时,她就该同意的。
上了车,她狐疑地跟邝时楠确认:“你早上答应过我,脚好之前不碰我的。”
邝时楠踩下油门,施施然地驱车往小区方向走:“这跟买套又不冲突。”
丁斐总算稍稍安了心。
这天晚上,邝时楠果然依约没有碰她,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
次日,丁斐自然醒来,比平时上班早了一个小时,但并觉得疲劳。
邝时楠已经起床了。
她摸了摸身侧的被窝,早已凉透,看来他已经起来很久了。
丁斐有些意外,她睡眠素来很浅,可刚和邝时楠同居第二天,竟然就睡得这么死,甚至连他起床都没发现。
她总感觉,她和邝时楠好像进度有点快,但她好像也不排斥这种快。
丁斐拉好衣服,直接在主卧洗漱——邝时楠昨天直接把她的洗漱用品,全部放到主卧了。
洗漱完又化了个淡妆,丁斐确定自己状态非常完美后,这才出了卧室,正好和拎着早餐推门而入的邝时楠四目相对。
邝时楠眼底有惊艳之色一闪而过,他看着走近的丁斐,笑问:“化妆了?”
丁斐接过他手上的袋子,仰头亲了亲他的唇,一幅求夸的神情:“嗯,好看吗?”
邝时楠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会,给足情绪价值:“美得跟天仙一样。”
丁斐被他逗了,见他穿着运动装,身上又出了点汗,问:“你早起去跑步了?”
“没,去健身房了。”邝时楠俯身换鞋。
丁斐诧异:“一大早去健身?”
“嗯。”邝时楠换好鞋,意味深长地看向她,“家里的不让拆,只能一大早去健身房释放点精力。”
“挺好的。”丁斐故作听不懂,拎着早餐往餐桌走,“你快去冲个澡,等你吃早饭。”
邝时楠看着丁斐傲娇的背影,眼底笑意涌动。
吃了饭,俩人去深流,还是一前一后地乘电梯上了楼,邝时楠进自己办公室前,俩人还不动声色地对了下眼神,丁斐仗着自己的工位是大家的死角,还明目张胆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邝时楠:“……”
他脚步微顿后,这才神色自若地转身回了办公室。
紧接着,丁斐就收到一条微信。
Kevin:好好工作。
丁斐回:遵命,领导。
刚放下手机,陈玲玲也到了,她一边放包开电脑一边问丁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丁斐一本正经地指着脚回答:“脚瘸,提前来不用挤电梯。对了,我今天带饭了,中午不跟你一起去吃了。”
陈玲玲没怀疑:“行,我中午点个外卖,太热了,我也懒得出去吃了。”
这一个上午过得还算愉快,如果没有周阳找茬的话。
在周阳再次拒绝数据支持后,丁斐“倏地”一下从工位起身,在陈玲玲诧异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向斜前方周阳的工位。
她在周阳身后站定,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以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笑眯眯地开口:“周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