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晚会就在下周,不过,”郑语珊颇为遗憾的说,“咱们学校虽然确实比其他学校管高三学生管的松了些,但这种活动高三一般还是不怎么让参加的,到时候一个班估计也就被分到几张票。”
“上一届社团晚会办的很精彩,今年升了高三,估计是那些社团最后一次表演了,我到时候努力抢抢票,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沈宜青乖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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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翎之作为这次数学奥林匹克省级联赛普通班的黑马选手,不仅拿了奖,还拿的是一等奖,总共俩拿一等奖的学生,俩还都是夏长青教的班,这届数竞班不是夏长青带,也让夏长青觉得这脸上倍儿有光。
晨会结束后的数学课,他乐呵的直笑,一看就是晨会上和其他班的老师商业互吹过了头,他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比平时深了些,几嘴带过了这次月考的情况,着重夸了好几遍周翎之。
数学课上稍显松快的气氛到了物理课却急转直下,12班的物理老师四十来岁,平日里就不苟言笑,十分严肃,这回12班物理平均分在年级里落了好几名,她一进门,班上空气都绷紧了些。
物理老师叫刘念念,挺文艺一名儿,可惜被班上人取了个外号叫“唐僧”,原因无他,念念姐真的很能念。
课上痛批一顿刘老师尚不舍得就此罢休,那下课铃一响,又跟阎王大点兵似的,提溜了一溜物理在班平均分以下的学生,跟她一块到办公室去,再“洗心革面”反省一次学习态度。
很不幸,沈宜青在名单之列。
郑语珊刚踩过及格线一分,她一节课过的可谓是心惊肉跳,好在最好不用再去一趟办公室,她劫后余生的顺溜儿自个儿胸脯,但小姐妹又被叫了名,在沈宜青准备跟着去办公室前,郑语珊一脸苦相,很想安慰,可惜念念姐的功力已然是出神入化,安慰太过苍白。
她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抓过沈宜青的手捏了捏,沉痛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千万别把唐僧的话放心上,她杀红眼睛的时候是从来不分男女老幼的。”
周翎之也跟着说了一句:“一次月考,不用太在意。”
沈宜青在课上就被拎出来说了一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妨的朝两人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物理组办公室在2层前楼,这次12班物理不及格的人有大概十个,刘念念走在最前头,领着队伍往12班就近的那个楼梯间走。沈宜青站在队伍最后面,默默跟着。
课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到走廊上透气,沈宜青埋着脑袋走,也没怎么认真看路,直到耳边捕捉到一道熟悉声线。
她下意识抬头。
擦身而过一眼,少年正反着身,懒散倚靠在走廊边的栏杆上。他身边人在说话,而他听的随意,偶尔一声回应,整个人浸在白天暖色日光里,两条长胳膊漫不经心搭着杆儿,乌发松散,像是躺在太阳底下晒肚皮的大猫,倦散随性。
沈宜青蓦然垂头。
江晏觉并没有看见她。
就算看见,江晏觉也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
可就像不及格被老师单独叫出去批评的事已经被知道,在年级第一的他面前,沈宜青就快要无地自容。
沈宜青第一次只为快快路过少年,她脚步走的那般匆忙。
终于走到走廊转角,1班的位置已远远落在身后。
一路脚步飞快没有说话的刘念念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年榜就张贴在转角的墙上,她转过身,两眼透过瓶盖儿一样厚的无边眼镜冷风似的扫来,见队伍里学生跟窝鹌鹑一样全都埋着脑袋,冷嗤一声,扬着声线:“一个二个都埋着个头干什么?全给我抬起来,好好看看这年级榜上这些同学的成绩。”
刘念念踱步到榜前,拿着教案尺砰砰拍了拍年级榜单:“都说这次理综难,自个儿数数,再难,这榜单上哪个分数低于240的?考高分姑且算我强人所难,那考不及格,归根到底就是你们根本不努力!”
没人敢吭声,学生都知道这种话都是这些当老师的毒鸡汤,听听算了,不用当真,但也别反驳。
可或许是方才那匆乱一眼,沈宜青怔怔的又去看一眼那年榜第一的位置。
少年风华正茂。
差距那么大。
她好想说。
她努力了的。
她真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