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叹了口气,李珩川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甚至称得上傲慢。
这样的人愿意主动维护她时,她真的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那份悸动。
周沁晫有些想象不出来,如果李珩川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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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家宴结束后,周沁晫一头扎进了鸿创实习,公司的工作强度比想象中大很多,加班都已经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连几天,周沁晫除了睡觉几乎都泡在公司。
这段时间李珩川同样很少露面,周沁晫连他人影都见不到,只从吴姨口中得知,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回来了。
“先生忙起来就是这样,集团里事多,他又在那个位置,闲不下来,有时候一个月都未必进家门。”
周沁晫喝着汤,闻言只是笑了笑。
她明白吴姨这是怕她多想,特意说给她听的,但她和李珩川之间的关系,是哪怕他不忙,也不会在家多停留片刻。
这天晚上,周沁晫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家,一开门,就注意到了别墅内来了一位客人。
那是个极为优雅的女人,真丝衬衫配高腰半裙,长发挽起,从容不迫的坐在沙发喝茶。
吴姨冲她使了个眼色,周沁晫一怔,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她没想到和李珩川母亲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场面下。
周沁晫一时摸不准文钰行出现在这的目的,走过去叫人,挑了个不会出错的称呼:“夫人。”
文钰行放下茶杯,不急不慢的抬头看过来,大概是官场上泡久了,一举一动都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哪怕她在笑,周沁晫也生不出多少亲切感。
“这么晚下班,工作应该挺忙吧?”
“还好。”周沁晫谨慎道,“只是因为我才去不长时间,业务都比较陌生,才会多费力。”
小姑娘站她面前跟面试似的,拿她当考官了,一点拉近关系的心思都没有。
“别这么拘束,过来坐吧。”文钰行忍不住笑了,聊家常似的闲问,“听说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冷不丁回国,住的还习惯吗?”
周沁晫手指蜷起来,不卑不亢道:“挺好的,家里一切都有吴姨,而且——”
她差点咬到舌尖,面不改色的说假话:“珩川他也挺照顾我的。”
文钰行闻言微微一笑,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要他体贴温柔,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姑娘明显是顾及她身份,在替李珩川圆场。
“这样啊。”文钰行没有戳穿,“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做长辈的,没道理去插手,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说。”
文钰行看了她一眼:“联姻这件事,我知道你未必情愿,珩川从小就有主意,换人更是没有跟我们商量。”
“但既然你们两人已经领证,不管怎么样都要对这段婚姻负责,就算不为别的,两家关系也要维护,你明白吗?”
周沁晫对文钰行的态度有些意外。
她以为像李家这样的家庭,是绝对不会允许李珩川娶一个私生女,哪怕现在她和李珩川领证,也早晚会分开。
但文钰行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来倒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见你一面,听听你对婚礼的意见。”
周沁晫一怔,摇头说:“我没什么——”
“沁晫。”文钰行温和的打断了她,“婚礼这天对一个人而言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而且这不仅是你和珩川两个人的事,背后还代表着两个家族,不是随便糊弄过去就完了的。”
“……但我并不了解燕城习俗。”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替你安排。”文钰行喝了口茶,“但珩川那边,需要你努力一下。”
见周沁晫没明白,文钰行直白道:“培养好感情,对他对你都好。”
她不是来敲打她,让她不要妄想可以从此攀龙附凤,反而是来劝她维持好这段联姻的。
周沁晫不太相信文钰行会这么好心,但对方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她却看不出来。
“我明白了,夫人。”她心平气和道。
文钰行笑了笑,不经意的看了眼时间:“这个点,珩川怎么还没回来?”
“他是一直都这样吗,你也不打电话催催,都成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周沁晫几不可查的愣了下,她没法解释,李珩川这两天都没回家的事。
“哦,他……”
文钰行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有数:“算了,这事儿我跟他谈。”
她没有多待,简单问候了周家几句,拎着包离开。
人一走,周沁晫终于长舒一口气。
吴姨这才敢开口:“沁晫小姐,您刚回来还不知道,夫人进门后有注意客房有使用过的痕迹,她应该是看出来了您和先生分居。”
“我担心这样会对您的处境不利。”尽管她的工资是李家给开,但两周相处下来,吴姨是真心喜欢周沁晫这个孩子。
“这件事,您还是跟先生说一下吧?”
周沁晫闻言弯眸笑了笑,安慰吴姨:“没关系的。”
再不利也就三年时间,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