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我们上了三楼,这个民宿一共五层,每层有四至六个房间。三楼因为都是单人房,一共六个房间。我们入住了靠东边的三间房。
“小伙子,你多大了?”我装作无聊的样子随便问了一句。
他边给我开门边说:“再过两天正好26岁。”他又看向我有点纳闷:“看你的样子也就二十多岁,怎么说起话起老气横秋的。我怎么瞧着你有点儿……有点儿眼熟呢。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接过钥匙对他道了声谢又说:“也许在很久以前,我们见过。”
他指了指我,神秘的冲我眨了眨眼:“说不准咱俩穿开裆裤的时候见过。嘿嘿。”
唉这孩子!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坐北朝南,窗外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扇子一般的叶子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我洗了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开,坐在窗前静静看着这片熟悉的风景,想起我和秦枫一起种这棵银杏树时产生了争执,他想要种一棵梧桐,我却想种银杏。
最后我趁着夜色提前一晚将银杏树苗栽了下去。待到第二日他将梧桐树苗拿过来时,我的银杏已经意气风发的占据先机。为此,他还跟我吵吵了一顿。那年他已50岁。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来到了大堂,陆唯谦和梁靖龙早已坐在沙发上等我。我径直问那个刚刚洗完脸的小伙子:“你爷爷还在吗?”
听到我的话,他抹了把脸,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说:“你认识我爷爷?你……”
他再次仔细观察我,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回忆。
“如果他还在,就告诉他,我在老地方等他。如果他不在了,就转告你爸爸,就说林萧阳回来了。”说完,我便朝外走去,陆唯谦和梁靖龙随即跟了上来。
他俩跟着我的脚步,什么也没问,一路不徐不缓的跟着。
穿过一穿插在老旧房屋中间的甬道,再经过一片农田,农田的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随着山势越来越高。沿着田埂,再顺着竹林中一条徒步踩出来的小路,我们上了山。山不高,只有三四百米,就像一个坡。
在坡的后面有一条小溪,从不远处的高山下上一路流下来,再流向远方的低矮处。逆着溪流向上,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再向右拐,密林丛生,我挥了挥手指,数道白光闪过,前面档路的枝桠瞬间断掉,生生劈出一条小径。
又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前面豁然开朗。由几十块大石头铺成的空旷之地,中间一块凸起的椭圆形石头泛着淡淡白光,似有光泽。
陆唯谦上前摸了几下,咦了一声说:“这块石头居然一点儿风化的痕迹也没有,表面竟如此光滑。好像每天都有人来打理。”
梁靖龙随之也过去摸了几下。
我知道他还活着。这里是我跟他的秘密基地。
我一下蹦到了石头上,平躺了下去,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天很蓝,周围的树很绿。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两侧,居高临下看着我。陆唯谦先开了口:“林小北,如果你想说就告诉我们,想说多少就说多少。如果这些事情和我们有关,或者说需要我们出手,你大可直说。首先,我们是朋友,再者,我们是这里的人们中的一员。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所谓造福大众,我只想说,我们责无旁贷。”
梁靖龙伸手抓住了从空中掉落下来将要盖在我脸上的一片枯叶,然后把叶子丢在地上又抬头朝上看了一眼说:“不怕叶子落,就怕有鸟飞过。”
我不由得笑了一声,抬腿坐了起来:“莫锦棠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他现在召集了一群和他趣味相投的人,想要霸占这里,成为这里的统治者。当然,目前他还没有这个资格,只因我在这里。所以他接下来的首要目标便是我。你们如果和我在一起,势必受到牵连。你们可要想好了,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普通人类,而是具有各种灵力的妖兽。”
两人一脸无惧的看着我,陆唯谦皱眉头问:“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面对妖兽,何曾怕过。你难道怀疑我们的胆量?”
梁靖龙也有些不快道:“堂堂人民警察,还能畏惧那些妖妖鬼鬼的。你可真小瞧人了。”
我又是一笑,拉过两人手臂:“既如此,今天带你们认识一位我的老朋友。”
俩人一脸诧异的看向我。
在山际林间,偶有鸟叫飘过。我一派淡然的坐在石头上,陆唯谦抱胸而立,直视前方,梁靖龙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树木,不时敲上一敲。
身后的山石传来‘突突’的声音,两人警惕的看向那块看起来放置了许久上面已经长满青苔的立着的石块。
然后咚的一声,石头竟朝着我们滚落下来,两人赶紧跳到了远处。我笑眯眯的跟他们解释:“我的老朋友来了。”
他们随即目不转睛的看着石块后面的一个约一米多高的黑黑的洞口。发白如雪,脸上沟壑横生,一双瘦到皮包骨的手撑着一根拐杖,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梁靖龙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将他稳稳的送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着那张久违的脸,脑海中显现的还是当初只有50岁的脸。
“秦枫,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