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谦却嫌厌的别过头,我知道他肯定在想,让他一个大男人咬别的男人手指头,这有点太膈应了,心里定然不舒服。
见两人迟迟没有反应,我不得不拉下脸问:“还想不想出去?真想一起饿死在这里?梁靖龙,你可是人民警察,保护老百姓人身安全是你的职责。”
“知道,知道!可是这……”他下定决心般把右手食指伸向陆唯谦,大喊一声:“咬吧!”
陆唯谦看了我一眼,知道退无可退,用两根手指捏着梁靖龙的食指往嘴边放了放,张了张嘴又放下,然后又张了张嘴,还是下不了口。
“哎呀!”梁靖龙左手突然按住陆唯谦的头按了下去,食指再一送:“咬!”
陆唯谦只得闭着眼睛,狠狠的咬了一口。
“跟我念,唯心之灵,朝气之所,借以引向,破风笼!出!”
梁靖龙念完最后一个字,食指上的血滴已经飞向了半空中,像一颗拔地而起的红色血箭,直直冲向头顶,虽遇结界阻挡,并未停留半刻,破裂于空中,血色泼满整个结界表面,不一会儿工夫,结界裂缝陡然出现,随之全部破碎,天空瞬间恢复自然,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我抬眼看去说:“好了,结界破了,我们只需爬上去便可脱险。依你们二位的身体攀过这山应当不难。我就在此地等待救援了,你们无需担心我……,你们这是干嘛?”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架起来,一人一边,就像拎着个犯人一样。
梁靖龙看也不看我一眼,信心满满的说:“就你这小身板,我俩一人一只手就能把你带上去,还浪费什么救援资源!如果害怕你就闭上眼睛。”
我乞求的看向陆唯谦,他边整理衣服边说:“你只要保证不大喊大叫,不妨碍我们攀岩,安安静静的跟着我们往上爬就是帮助我们了。”
这……这个嘛,我只是暂时失了气灵,又不是残疾人,何必如此……。
果然是年轻人,尤其是身强体健的年轻人。一路攀爬,连口气都不带喘的。也幸亏这山并不高,只是有些陡峭。我又朝山下看了一眼,唉,谁能想到本以为的困死之地,居然已在我们脚下。
“接下来该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了!”陆唯谦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字。我看向不远处的夕阳,晚霞红得像火,映得我们三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四周除了山还是山。我率先迈过一块大石头说:“先想想怎么回家吧。”
手机已经有了信号,幸好,只是在北京郊区,再往北走三公里就可以看到居民小区。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他们说了一句:“走吧,回家洗澡。”
三人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我们径直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不再回头。
想在偌大的城市里寻找一只猫,岂止是一个难字可说。梁靖龙让同事帮忙画出了猫的样子以及猫变成人的样子,挨家挨户询问,将近半个月过去了,一无所获。不止他泄气了,连我都觉得她会不会已经变成了别的模样,虽然极不可能。毕竟在异界的妖兽,被限制了灵力,能自由变幻本体已实属不易,想必也是借助了莫锦棠的能力,否则成人型都是难事。
陆唯谦和梁靖龙最近一直没有打扰我,不得不说他们是非常细心的人,我失了气灵,身体虚弱,曾经可睥睨一切的人,现在还需要别人照顾。他们顾全了我的颜面。我自当尽力做好我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吃好喝好,不给他们找麻烦,不知不觉竟胖了好几斤。
这天,梁靖龙把我和陆唯谦叫到了警察局,他说洛辉想见我。此时我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虽然韦杰的事情与他无关,但鉴于他曾经的不良行为,也被判了两年牢狱之刑。
见到他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大光头,再就是他举着高高的手冲我打招呼:“小北,这边儿!”完全不像在监狱的样子。
我刚坐下,他就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不知道中,我在这儿住着,心里舒坦多了。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天天担惊受怕,想尽各种办法做各种事情。”
“看得出来,你很享受。怎么?受到洗礼了?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我打趣道,细看他的脸,也胖了一些。
他摸了几下光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肯定要改,两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嘿嘿。对了,今天找你来,有件事要跟你说说,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
我摆摆手:“不管有没有用,就当咱们哥儿俩闲聊叙旧。说说看。”
他挪了挪凳子,想要更靠近我,可那凳子却是固定在地上,他便朝前凑了凑身子低声说:“在韦董事长的办公室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坐直了身子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