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再叫她的名字，径自坐到了她身边，把新买的衣服递到她眼前：“快看，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喜欢吗？有粉色的蝴蝶结哦。”

我看着那张只有十七八岁的脸，再看看那个至少七八岁的孩子。这怎么看也不像她的孩子。

哦，不对，她的声音，通过上次的声音可以判断她的实际年龄绝对不像外表那样年轻。正当我想着这不可思议的问题时，那边传来了孩子一连串的尖叫声。

“啊！啊！啊！”那个慧儿疯狂的掐着玩偶的头，像是要把头拧下来，声音尖锐到想要震破耳膜：“坏人，坏人来了，你为什么不把她赶走？让她走！让她走啊！”

一旁的姜芹赶紧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边往她眼前递那件衣服：“我是妈妈呀，慧儿，你好好看看，我是妈妈呀！妈妈来给你送新衣服了。”

慧儿明显听不进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玩偶不断施压：“你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不让她走？让她走啊！我讨厌她！让她走啊！”

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从屋里快速跑出来一个中年女性，穿着一件蓝白相间条纹工作服，冲着姜芹菜说：“你不要担心，她只是最近可能情绪不太稳定，过两天就好了。”

姜芹的眼神在看向她的一刹那变了，变得无比阴沉，看了一眼孩子后，不得不压低声音：“我上次见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她，我每个月给你们付那么多钱，可不是让她变成这样的！”

来人被她的冷冽吓了一跳，连声音都有点发抖：“姜女士，我们绝对在全心全意照顾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不好。也不再和其他同学玩耍，只抱着这个玩偶，天天和这个玩偶说话，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如此。我们本来打算通知您的。现在您来了，正好，您可以了解一下。”

“这个玩偶从小跟着她，是她最喜欢的玩伴。它不会对她的情绪有任何不好的影响。你说，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或者出现什么人影响到她！”

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吓的对方连连后退：“姜女士，我们真的没有虐待她。我们院长还特意交待要注意她的日常表现。您别生气，也许……也许有什么其他原因。”

姜芹看看慧儿，再看看一旁玩的正欢的孩子们，眼睛里像是喷火一样，冲那群孩子大喊：“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是不是？！！”

那些孩子见她如此疯狂，吓得都哭了起来了。一时间院子里哭声震天。

“哇哇……哇哇……呜呜……呜呜……”

见此情景，我知道我不得不出来了。

“姜芹，你不要发疯！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自己孩子面前暴露凶相，会让这些孩子更加不愿再理你的孩子，你这是给孩子树敌呢。你知道不知道？！”我一边指责她，一边安慰那些哭得像要快断气的孩子。

姜芹看到我，没有意料中的诧异，一径沉浸在女儿刚才对她的情绪当中。她缓缓回身看了慧儿一眼：“慧儿，真的不认识妈妈了吗？我是妈妈呀。”

“姜芹，你不要再问她这个问题。你好好看看自己，你还是曾经的那个自己吗？”我拿起窗台上面的一个圆镜给她递了过去。

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纤细的手指抚摸脸颊，那张脸似乎比上次我见到时更年轻了些。

“这是我吗？我竟变成这样了。”她颤抖着自言自语。

我凑近一旁的学校工作人员，低声问：“你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这个样子吗？”

她连连摇头：“那时的她大概将三十多岁，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孩子一岁就住进了我们学校，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她来的次数很少，也就今年出现的多了。”

“她变年轻了，你们竟也不觉得奇怪？”我好奇的问。

“我们也私下议论过，但一致认为，她可能去韩国整容了。这个在现在并不奇怪。”

啊，我一听她的话，竟也觉得很有道理。可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也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的声音。

姜芹把衣服交给工作人员，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慧儿，转身走出了学校。“你们务必照顾好她，不久后，我会再来。”留下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出去很远。

我赶紧追了上去，直到出了学校门口 ，我才拦下她：“姜芹，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讲清楚。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她缓缓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挑衅：“就凭你，想拦我？！林小北，你太高估自己了。”

“等一下！”在她作势准备要和我决一死战的时候，我喊住了她：“我知道你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年轻，但是这种方法有很大的副作用。随着身体变年轻，你的智商也会越来越低，直到退至儿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