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血色残月高高挂着,宫灯将整座城照得暖暖的,刚好能看清楚飘在天上的两个鬼王。
云姬脚踩业莲,浑身布满赤色火焰,长发在空中飞舞,一双眼眸冰冷如刀,而她对面的晏蕴穿了一身黑不溜秋的袍子,当真是鬼如其名。
云姬阴冷冷的声音响起:“老东西!我叫你别来我的地盘偷东西,你他娘的死性不改是不是?不要仗着你本事大,就敢这么肆无忌惮!”
晏蕴没有说话,沉默得让云姬有些发狂。
云姬指着他,怒道:“你还是这个鬼样子,一声不吭,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像是被逼急了,口不择言道:“你若是对我说上十句话,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晏蕴仍旧不为所动,云姬怒不可遏:“好,好!今天就算是拼上这条鬼命,我也要打死你!”
脚下的业莲飞出,云姬飞扑了上去,二人立即缠斗在一起。
底下的妖魔鬼怪们伸长了脖子,不由得赞叹。
“哎呀!真好看!”
“这两位大人也是奇怪,没多久就要上演这一场,也不知有什么好玩的,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叶臻看他们打得不要命的样子,小声问:“真的是因为偷东西吗?”
沈寂托着下巴:“只是其一,初见他们时,他们就这般……不对,是云姬单方面与晏蕴水火不容。”
叶臻又问:“他都已经是鬼王了,为何还要偷?”
沈寂:“为了赌。”
叶臻惊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赌鬼?”
沈寂笑了笑:“那他就是三界之中最大的赌鬼,我倒是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姐姐想听吗?”
叶臻点头。
沈寂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原来,晏蕴本是人间一富贵人家的公子,天资卓越,却因染上赌瘾至家破人亡,他妻子抱着女儿投湖时,他还在赌坊与人厮杀,他逢赌必输,最终因赌而亡,做了鬼也改不了赌性,不仅把自己的地盘输给了沈寂,还把自己输给了沈寂,为奴两千年,以后可能还会更多……
叶臻目光朝天上那人望了一眼:“看着也不太像……怎会如此?”
沈寂:“谁知道呢,或许他的命被改了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叶臻却有些当真了,凡人的一生抵不过命运轻轻一笔,而那笔却握在高高在上的神仙手中。
二人在底下说话,两个脑袋都快凑在一起了。
四周的妖魔鬼怪好奇得很,但又不敢上前,伸长了脖子想要听他们说什么。
沈寂朝他们扫了一眼,他们便缩了脑袋退出去老远,只是个个都捂着嘴巴,一双眼睛笑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天上的动静逐渐变小,那对打架的鬼王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