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挣脱了出来,照着那辆骡车,看着竟有些熠熠生辉。
叶臻有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晨光铺在她的脸上,格外温柔。
下一刻,睫毛微颤,她睁开了眼,就见楚桑玉的脸离她只有半寸距离,果然,成了神仙就是不一样,面无倦意。
“将军。”楚桑玉捧着脸,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叶臻坐了起来,一手支着膝盖:“怎么了?”
楚桑玉似乎有难言之隐,一张脸憋得通红:“将军,我想和你说一些女儿家……之间的体己话……”
说完这句话,楚桑玉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救命啊!这么扭捏的话怎么会从她口中说出来,要不是为了将军,谁听萧令然那死文人的话。
叶臻见她那副样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好啊,你说吧。”
楚桑玉一愣,按道理说,她们不是应该找个僻静的地方悄悄说吗?这里还有两个大男人、一个不懂事的小妖怪……和三只有那么点灵性的牲畜。
叶臻见她久久不语,奇怪道:“不是你要说话吗?怎么又不说了?”
她问的理直气壮,仿佛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萧令然汗颜,他错了,他完全忘记殿下和楚桑玉不是一般女子。
“殿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体己话要悄悄的说,不能让旁人听见的那种。”
叶臻这才明白,转头朝沈寂望去,伸手一指,沈寂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盛开,被风吹得东摇西晃:“沈二,看到了吗?那里有好多花,帮我摘一些回来,好不好?”
“好。”沈寂答得毫不犹豫,接着又看了萧令然一眼,“那他呢?”
楚桑玉眼看着沈寂要被支走,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想也不想就开口:“他在我心里就是个女的!我们是姐妹!”
萧令然有些崩不住了,死死捏着折扇,手上青筋暴起,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心下道:算了,算了,勿与悍妇论短长!
他努力地忽视落在他身上那道戏谑的目光,他听见沈寂开口:“原来如此。”
叶臻看着沈寂离开的背影,见他走到很远时,好似朝这边看了一眼。
下一刻,她腰间一紧,整个人往后一坠。
“将军得罪了!萧令然你动作能不能快点?画个阵也磨磨唧唧的!”
萧令然不由得加快了动作,须臾,阵法启动,金光闪烁。
叶臻被桑楚玉抱着,一个闪身便入了阵,萧令然跟上,三人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小雾听见动静,抱着小红小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这一幕,瞬间清醒:“他们在玩捉迷藏吗?我也要!”
而小红、小绿和小葡萄目睹了一切,都急得不行。
好半晌,沈寂拿着一捧花回来了,却不见那要花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微沉。
而叶臻这边,她被楚桑玉夹在胳膊下,耳边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响,三人不知飞了多远,才在一块巨石后面停了下来。
刚站住脚,楚桑玉噼里啪啦的开口:“将军!那可是鬼王!天界做梦都想诛灭他!他嗜血成性、吞鬼灭妖,一双手不知掐死过多少厉鬼的魂魄,天界多少神官折于其手!实在是太危险了!”
萧令然怕她不明白其中的厉害,接着又道:“九幽业莲云姬、紫霄雷彧青洵、千煞鬼王寂灭、血魔孽刀容华、罗刹噬心辛郎、黑鬼无相晏韫……这六大鬼王中他排第一!”
叶臻把这几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明明都很好听,怎么尽取一些不太好听的外号……
楚桑玉见她不为所动,跳了起来:“将军你不知道!都是他这个倒霉催的,把阎王爷的枉死城搅得天翻地覆,被他毁掉的鬼门修都修了两百年,要不是因为他,哪里来那么多穷凶极恶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