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终于从自己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她盯着叶臻，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将镜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就是你抢了我的镜子！你还打我……”她张开嘴想要作恶鬼状，但事与愿违，反而显得她更加可爱。

少女见他们都不怕她，委屈感蹭蹭地往上冒，蹲在地上画圈圈：“你们都欺负我！”

忽地，少女觉得脑袋上多了一个东西，她伸手一摸，随即从头上拔了下来，待看清是什么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知道这是簪子，以前桃夭山花开漫野时，有很多人来山上玩，她就见过人给人戴。

她瞬间将委屈抛诸脑后，连忙起身，照着镜子就往头上插，她像是很满意，提起裙摆转了个圈。

叶臻看着她这般单纯天真，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本想着再道一声歉，但看少女现在的模样，她应该没空理自己。

“我们走吧。”叶臻转身欲走，衣袖忽地被紧紧拉住。

叶臻以为她还在生气，转过头看她，声音轻柔：“……对不起，我之前打了你，这簪子送给你，算是赔罪……你是还想要什么？”

叶臻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知道，不管什么，她现下都给不起。

“人……我想跟你走。”少女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像是害怕叶臻不答应，指着一旁枯萎的树枝，“我可以让山上的桃花复生。”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了一下。

山川草木，吸收天地灵气，若没有外力毁坏，可与天地同寿，不要说是妖怪，就算是神也不能夸下海口让一整座山枯死的树木复活。

少女见他们不信，将手里的镜子妥帖地放在怀中，微微闭眼，双手张开，下一刻，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无尽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温和至极，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伤痛。

光芒大盛，笼罩着整座桃夭山。

那些枯如朽木的桃树竟真的恢复了生机，抽出小小的绿芽，迷雾散尽，眼前仍是光秃秃的山体，但生机已现，恢复当年盛况只是早晚而已。

“我很厉害的！”少女施了那么大的法术，像个没事人似的，“等过些时日，它们就会长得很大！”

楚桑玉用力抓住萧令然的胳膊：“枯木逢春……就连我们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吧。”

萧令然点了点头，他也很震惊，但还是没忘一把拍掉抓着他胳膊的手。

楚桑玉瘪嘴：“抓一下要死啊？”

“当然。”萧令然完全不给她面子。

叶臻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你有名字吗？”

少女摇头。

“好吧。”叶臻想也没想，“以后你就叫小雾。”

少女有了名字，眉眼笑开了花，她一把握住叶臻的手，拉着她转圈，叶臻有些不习惯，本想拒绝，但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地柔了一分，任由她去了。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山间响起，久久不散。

楚桑玉捧着下巴，一脸的开心：“还是我们将军最好看。”

萧令然难得的认同：“那还用你说？殿下风姿自是无人能及。”

沈寂的目光就一直没从叶臻身上离开，这样的她，他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