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凌虚宗还有像她和谢明微一样的人?
她道:“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听讲?”
女孩爽朗地笑了笑:“包在我身上!”说完,女孩凑到她身边,“不过你别告诉别人我偷偷溜出来,就说我是来接你的。”
容恕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我还不认识你。”
女子道:“孟怀萦,你呢?”
容恕道:“薛容。”
孟怀萦带她左拐右绕,去了离得最近的一处授课的地方,把她从门口推进去,自己则躲在门外。
一个长者站在台上,长尺直直指向她,怒喝:“怎么现在才来!自己误了多长时间自己心里有数吗?”
容恕摇摇头,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后面的空位坐下。
长者气得脸色通红,正要下去教训。容恕伸手指了指门外,忽然开口:“外面还有一个人。”
长者立刻走出门,怒喊一声:“孟怀萦,你给我回来!”
容恕作为出卖孟怀萦的人,心里有点愧疚,她待会让孟怀萦少挨点骂就好了。
实在不行,她就把倚星阁里的那把剑送给孟怀萦。
反正那把剑送出去也不丢人。
就算丢人也是丢谢明微的,不是她的。
谁让她现在是谢明微唯一的徒儿。
这样一想,方才被谢明微挑逗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
好,她一定要把那把剑拿出来送给孟怀萦。
孟怀萦被长者揪住耳朵回来,一脸怒气:“你就站这里听,站好!”
书堂中的其她人一点声音也不敢漏出,长者的尺再次指到容恕身上:“你也给我站上来!”
容恕脸色不变,缓缓道:“我师尊是谢明微,我真的要站吗?”
近日,云微仙君收徒的消息已经传遍凌虚宗。昨日更是举办了收徒仪式。
长者自然也听闻了这件事,语气都软了不少:“那就好好听讲!”
容恕继续道:“我想让孟怀萦坐我旁边。”
长者朝孟怀萦使了一个眼神,孟怀萦立刻飞似地奔到容恕旁边,竖了竖大拇指,悄声道:“你真厉害。”
长者一个警告的眼神使过来,孟怀萦陡地缩回手指,认真听讲起来。
讲的应该是卜卦,什么阴阳交合、五星交错等等。容恕一句也没听懂,只觉得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没撑多久,她直接趴到桌上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旁边却是谢明微。
天色已经昏暗了,月亮半缺地挂在天边。微淡的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恰好照在谢明微的侧脸上。
容恕望定一阵,心想,谢明微真好看。
在月光的照映下,一张清疏绝尘的面容现出来,双目犹似一汪清澈的湖水,鼻尖挺立,嘴唇温和,整个人当真是美玉莹光,灿然夺目。
谢明微坐在桌子上,和她是相反的方向。她移开目光,低声道:“师尊,我醒了。”
谢明微站起身:“醒了就回去吧。”
她手里提一盏灯笼,照着前方的路。从书堂要走下一段石阶,再绕一段路,才到正殿门口。
到了平日里练剑的地方,才能御剑飞行回去。谢明微一面控制着剑,一面问:“今天认识了什么人?”
容恕心虚道:“孟怀萦。”
谢明微道:“你和她可以多交流。”
容恕一口气道:“她总是偷懒逃课,我不喜欢,我明天还想认识别的人。”
“下午再来。”
“那上午做什么?”
“我教你功法。”
“哦。”容恕有些失望,这样意味着谢明微又会挑逗她,她还没有做到面不红心不跳。
回到玄霄府后,她决定闹一闹脾气,关上门就睡去了,不再搭理谢明微。
即使是这样,谢明微也信守承诺,在第二日给了她一件新武器。
容恕接过一柄暗红尖刀,眼前闪过一抹喜色,连叫师尊都顺嘴了许多。
她当真是喜欢这把刀,左手捏诀,右手握紧刀柄,刀光一闪,身形晃动,一套迅疾烈风的刀法展了出来。
这招式她似乎练了无数遍,刀拿在手里,她下意识地就知道怎么做。
谢明微见她刀法娴熟狠辣,不打算欺瞒,但也不打算全说,只捡了几句话,道:“我捡到你时,这把刀就在你身旁,应该本就是你的武器。”
容恕眼睛落到刀尖上,勾唇一笑:“它当然是我的。”
说着,她食指在刀的圆口上转了一圈,刀迅速收进刀鞘里。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难以改变,连握刀的手,都和失忆前一模一样。谢明微心里默默感叹道。
但容恕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动武,她还未打算教她。容恕似乎已经忘了昨日的话,吃完后立刻跑去亭子里赏景,一刻也没多待。
凌虚宗的课几乎都安排在下午,上午则是练剑的时间。容恕靠在柱子上,一面把玩着短刀,一面从山上远眺过去。
才看一会,便觉着不如自己的刀有意思。
她的双眼倒映在刀上,连眨都没有眨一眨,四周凭空生出了一股肃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