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面露难色,没一会又笑笑,“我这就去请示掌门。”
她经过众人时,扬起声音喊:“所有人都不许偷懒!”
容恕寻了块空地坐下来,两眼认认真真地看众人训练。角落里的女子一下溜到她身旁,笑盈盈地问:“你从哪里来的?”
她左右望了一望,伸手指向谢明微所住的地方:“那里。”
“云微仙君那里?”女子瞪大了双眼。
都有一个“微”字,那应该就是谢明微,她点了点头。
没说两句话,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子提着剑返回了,“小友请随我来,我们掌门想要见一见你。”
她起身跟对方走,对方急得都没来得及训斥那个偷懒的女子。
走进庄重宏伟的正殿,果然看见一个慈祥又高大的老妇站在里面。领她进来的人已经离开,诺大的正殿只剩她和掌门。
她不知道凌虚宗的礼,索性也不行礼了。只微微低头,朗声道:“见过掌门。”
反正她丢的是谢明微的脸。
掌门笑呵呵地走到她面前,先是问她,她是不是叫薛容,又谈起谢明微要收徒儿,最后担忧她一路走累了。
容恕恍然大悟。
原来谢明微是想要收她为徒。
她佯装惊讶:“掌门大人,明微姐姐只让我留在凌虚宗,我并不知道明微姐姐想要收徒。”
掌门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客气什么,明微可是指名道姓说要收你为徒,你成了明微的徒儿,往后就是凌虚宗的一份子。”
她不明白,掌门怎么越说越远了?却一丁点关于剑的都没有提到。
她只是来要一把剑。
于是她主动开口:“掌门大人,我想要一把剑。”
掌门两眼一伸,“你急什么,等你正式拜了师,明微自会给你。”
“好孩子,不着急。”
容恕一股无名怒火窜到喉头。她好不容易从对面的山走过来,脚都走疼了,竟然一个两个的敷衍她。
她花费极大力气将怒火吞回去,用一种温和的神情道:“掌门大人,明微姐姐近日有些忙,我想自己先练一练等她回来。”
掌门露出一丝疑惑:“明微就在宗门里啊,怎么会忙?你去逛一圈凌虚宗,指不定呐,就遇到了。”
原来是躲她。
谢明微果然讨人厌!
她开口拜辞:“掌门大人,晚辈就不叨扰您了,先行一步。”
掌门赶紧拉住她:“我就说你这孩子猴急,我找个人带你熟悉一下凌虚宗,日后也好和师姐妹们相处。”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又熟悉的声音:
“师姐,不用了,我带她去。”
掌门很爽快地放她们离开。才走出宗门,谢明微就问:“你怎么下山来了?”
“山上无聊。”
“前几日我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
“那就想好再说。”谢明微有些不悦,她的不悦摆在脸上,一张脸写着生人勿近。
容恕也堵着一口气,明明是谢明微几日不见人,却怪她没有想好。她一向不是逆来顺受、吞声忍气的人,再也装不出来,冷冷道:“是你让我留在凌虚宗,你对我摆什么脸色?”
说着,她快步追上谢明微的背影,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收我为徒?”
谢明微陡地停下脚步,她一下撞到谢明微身上去,谢明微回头勾着唇笑道:“当我的徒儿不亏。”
她反问:“日后我想起来,后悔了又当如何?”
谢明微信誓旦旦:“你不会后悔。”
还没等她继续反驳,谢明微便扯着她的手往前走。当然,她们并非真的走回山上,而是御剑回来。
受了大半日的冷风,谢明微又催促她吃药沐浴,她霎时想不起自己要问谢明微什么,一日就过去了。
第二日,谢明微给她准备了一声青色的衣裳,和昨日那群人穿的衣裳大差不差,又比她们的衣裳更光润一些。
她们还是御剑下山。
掌门一行人早已坐在大殿上等她们。谢明微朝几人福神,便走到主位坐下。
容恕站在殿中,一时有些无措。这时她身旁有人递来了一杯茶,微微笑道:“师妹,可以开始了。”
按理说,拜师应该要怎么做?
谢明微没教过她。无论怎么做,丢的是谢明微的脸。
这样想着,她心一横,走到谢明微面前,把茶递出去。
只弯一弯身子,扬声道:“师尊,请茶!”
谢明微抿了一口茶,忽然咳了几声,清清嗓子:“你我师徒无需这些虚礼,日后勤恳修炼、以道修身,尽自己的能力守护苍生便好。”
“谨遵师尊教诲!”
因着年底,拜师仪式一切从简,掌门乐呵呵地说了几句,大意是什么谢明微终于开窍了,徒儿资质好之类的话,众人也就散了。
当真成了谢明微的徒儿,容恕心里有排山倒海的悔意。
——也许明日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