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可是我们万灵院的事,”灵渊冷冷地瞪了寒泽一眼,来到燕夕身边,摸了摸燕夕的脑袋,语气和眼神都变得温柔至极,“就算要送,也是我送。”
燕夕抬眸望向灵渊,并没有因为灵渊的宠爱感到有多喜悦或是激动,说到底,她图的也不过是灵渊的身体和修为。她只想和灵渊双修一次,可灵渊又不知怎的,总是扭扭捏捏、半途而废。
目的还未达到,再加上与灵渊搞好关系的确好处多多,于是,燕夕便乖巧一笑,说道:“是,院长。”
这于废墟中的甜美笑意,美得灵渊挪不开眼。
一旁的寒泽,看着视线交融的两人,心里难受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被两人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起先,寒泽打算的是在到达神尊境界之前,寸步不离地看紧了燕夕,赶走所有企图接近燕夕的男人,再用那些男人的样貌接近燕夕,满足燕夕的欲望。
可仙人他能轻而易举地赶走,但要对一位上神下手却难如登天。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位对燕夕图谋不轨的上神消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即使再难,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了许多,知道仅仅靠拳头是夺不会燕夕的心的,若是再强硬下去,只会将燕夕推得越来越远。
在燕夕面前,他要表现得更好,表现得比所有觊觎她的男人都要好!
深深呼了口气,吐出了胸中憋闷的浊气后,寒泽靠近了燕夕半步,声音低沉地说道:“毁坏仙台树的是战神玄戈,燕夕放心,我会让他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仙台树日渐枯萎的状况没有四海之渊的灵土是解决不了的,此前无人敢去取土,如今,玄戈必须以此戴罪立功!”
此番话,燕夕倒是非常认可,可她还未来得及应答,便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一声威慑力十足的怒喝。
“戴罪?立功?”
紧接着,破风声在身后响起。
那一瞬,寒泽与灵渊几乎在同时做出了反应。两道神力绕过了燕夕,撞向了天空之中的来袭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身后炸开,周遭废墟顷刻化作黄沙,冲天而起。幸得寒泽与灵渊两道神力相护,燕夕虽头痛欲裂,身体却安然无恙。
她在风沙中艰难转身,看清了来袭者的真容:金瞳焚云、墨甲覆霜的战神玄戈!
“为了一株小小的仙台树,就妄想给本神定罪?寒泽小儿,我知道你狂妄,却没想到你竟狂妄到此种地步!”
玄戈脸上尽是嘲讽,他剑指寒泽,汹涌的剑气激荡得寒泽黑发飞扬。
玄戈带来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使躲在寒泽与灵渊身后,燕夕都能感受到那刮得脸颊生疼的剑风。
仙露缸已经在刚才的那场撞击中化成了灰烬,积攒了大半个月的仙露也消散在了风沙里。燕夕心中既愤怒又悲凉,除此之外,还有深深的无可奈何,因为她看得出,寒泽恐怕都不是玄戈的对手,即便寒泽和灵渊联手,恐怕在毁了整个仙露司之前,都很难与玄戈决出胜负。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律法已经成为了笑话,握着强大剑柄的人,的确可以为所欲为。
燕夕想放弃了,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不想让整个仙露司也在三位上神的战斗中化为灰烬。再打下去,此时躲在屋子里的檀香肯定也会有生命危险。
可寒泽毫不退让,他的掌中,已经布满了冰髓。
“神明犯法与仙人同罪!无视天庭律例,就当受罚!”
寒泽眸子闪烁出极寒的冰蓝,正欲出招时,飘荡的仙袍被一只纤弱的手给拽出了。
“上神,别打了......”
燕夕恳求的颤音,在寒泽身后响了起来。
寒泽转过头来,看到了燕夕脆弱且惨白的脸。
“别打了,算了,算了吧......再打下去,恐怕会伤及无辜。”燕夕眼眶发红,抓着寒泽仙袍的手在微微颤抖。
寒泽心疼不已,还未答话,上方便传来了玄戈粗矿的冷笑:“说得也是,在这么个破地方施展不开。回上清境!寒泽,我要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见玄戈还讲几分道理,燕夕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他知道接连大战一定对寒泽不利,便凑上前,在寒泽耳畔小声说道:“别冲动,暂且应付一下,之后再从长计议。”
寒泽眼神微微发亮,心想:燕夕这是在关心我?
当这份喜悦浮现在他那张冰冷的脸上时,灵渊和玄戈都注意到了。
灵渊心里很是不快,但眼下也不是吃醋的时候。而玄戈则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在那儿卿卿我我的干什么呢?”玄戈嘲讽一声,突然挥剑斩出了一道猛烈的罡风。
寒泽与灵渊两人格挡之时,玄戈的身影从空中消失,霎时间出现在了燕夕身后,在燕夕还没有察觉之时,就拎起了燕夕的后领,将整个人提了起来,飞向了上清境的方向。
完......完了......
燕夕的心,坠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