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跟帖回复道:“刚刚进去看了,上清境无半点儿神力波动,怎么?上神们不准备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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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上清境灵渊的生灵殿内,灵渊上神正闲适地坐在一方金丝楠木矮桌旁,手持混沌玉髓雕琢而成的茶壶,以仙露冲泡着道源古树茶,款待满面愁容的刑天上神。他的身旁,还坐着琼浆阁主神兰洛。
“灵渊老友,得罪了啊......”刑天抿了口茶,神色有些难堪。
灵渊却很直接,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笑道:“打不过寒泽?你打不过,我自然也打不过。”
兰洛替灵渊满上了茶水。
灵渊端起了茶杯,右手甩开了玉扇,扇起来的风掀开了他那雪白的刘海,露出了一双狭长的眯眯眼。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狐狸般的笑:“打不过就不去招惹他呗,反正事儿又不是我干的。那位我打不过,这位我也打不过,那就让他两打去。”
“老友倒是洒脱,”刑天也笑了。
刑天虽然称灵渊为老友,可两位也不过才几千岁的年纪,比起那几位上万岁的神尊来,还都只能算作天界的小辈。
刑天身形魁梧,面容如人界中年男人,十分刚毅;灵渊却年轻得多,那雪白的长发下,是一张白净、柔美,甚至称得上妖艳的脸。灵渊一笑起来,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像极了一只道行高深的狐妖。
刑天看了眼灵渊拿着扇子掩嘴笑的样子,便知道这只老狐狸已经彻底打算置身事外了。这于他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不必与灵渊再打一次。但怕寒泽那里不好交差,他还是问道:“不知老友口中的‘那位’,到底是哪殿的啊?”
“不可说,不可说,”灵渊笑着摇头。他收起扇子,翡翠扇柄轻轻地敲打在了浮着一层金光的桌面上,神秘兮兮地说道,“刑天老友且看着,寒泽把事情闹这么大,那位是坐不住的,过几日你便知晓了。”
不愧是老狐狸,哪方都不肯得罪。
刑天暗自腹诽了一句后,提醒道:“寒泽也是坐不住的,年轻人那股疯劲儿老友可能没有领教过。若是他先沉不住气,许是要来找老友讨教一番的。”
“呵呵,”灵渊冷笑一声,手中扇子一扬,整座生灵殿周围便瞬间腾起了一棵棵密密麻麻的巨大树木。树木枝干疯涨,遮天蔽日,树上奇花异果纷纷绽放,无数巨大的鸟兽都均聚集了过来,让整个生灵殿,瞬间变成了一个危险又妖异的神秘丛林。
“他若是过来了,我自当好好款待他,瞧瞧,我这儿鲜花鲜果多得是,还有那些活了万年的灵兽也能好好陪他消遣了。”
灵渊的声音越来越阴冷。
刑天抬头看了眼那些飘散着各色毒雾的娇艳花朵、那些充盈着饱满毒液的鲜果,还有那一只只袒露着獠牙的妖兽,不禁打了个寒颤。
灵渊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正面对抗,他自然不是寒泽的对手,可若是在他的地界,即便是上神巅峰的实力,想全身而退也得脱层皮!
刑天干笑了几声,与灵渊告别,临走前,灵渊又叫住了他,问道:“寒泽那小子,好端端的为何要关心我万灵院的一棵仙台树?”
刑天神情一愣,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想过。昨日柳生递上来的禀贴上只用寥寥数语写明了寒泽调查灵渊是源于灵渊隐瞒仙台树被破坏一事。可寒泽为何要查此事,刑天还从未想过。
也许,回去查一查柳生手里的案册,便可知晓寒泽当时为何会在仙台树附近了。
刑天想了想,朝灵渊摇了下头,然后拱手告别,飞去了天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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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夕在天机传讯阵里看到了刑天上神飞离上清境的跟帖,此后,便再无什么特别的消息了,天机传讯阵里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燕夕关掉了阵法,飞回了仙露司。
在仙露司大门口,竟然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檀香。
檀香一见燕夕,那紧锁的眉头便散了开来,她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燕夕的手臂,说道:“这么不安生的日子,跑哪儿去了呢?唉,现今这仙露司就你我二人了,我真怕你也不回来了。虽说仙露司不大,但好歹是个三路五进的大院子,就我一个人待着,真是瘆得慌。”
燕夕心里暖暖的。这两辈子,即使在人间时,她也极少享受过被人记挂着的日子,因为她所在的人间要么兵荒马乱,要么灾祸连连,父母亲人都离去得很早,她在还未成年的时候,便开始自力更生了。
她不愿去回忆那两段艰苦的日子,可此时此刻,她在檀香身上,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她歪了歪头,笑着蹭了下檀香的脑袋,说道:“放心啦,檀香姐姐。”
檀香也笑了,说道:“昨儿个的槐花包子还想吃吗?一会儿我拿你院子里......”话说到一半,她便想起了昨夜撞见的香艳场景,她的脸一红,干咳了两声,笑着问道:“昨儿个那是你的仙侣?”
“不是,”燕夕尴尬笑道,“只是一个......露水情缘......”
“哦.......”檀香的脸更红了,害羞地说道,“没想到燕夕竟这般......这般豪放......”
“豪放?哈哈......”燕夕被这个词给逗笑了,笑闹着走进了檀香的院子。
她在院子里与檀香一起包了包子,用膳时,还和檀香一起饮了点儿桂花酿。饱餐了一顿后,离开檀香的院子时,也才正午时分。
她不胜酒力,在檀香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院子。
“燕夕啊,早知道你不能喝,我也就不给你斟酒了,”檀香笑道。
“无碍无碍,”燕夕摆了摆手,却发现檀香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抬起了头,模糊的视野中捕捉到了一个站在仙露库院门口的,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怎么像是寒泽?
不,不是.......
燕夕晃了晃脑袋,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是安武。
安武听到动静,转过了头来。他看向燕夕的眼里,竟然还带着深深的伤楚。
那种如同温泉一般缓缓弥漫过来的哀伤,檀香也感受到了,她不解地看向燕夕,问道:“燕夕,这位是?”
燕夕昏沉的脑袋并没有接收到安武的悲伤情绪。她松开了檀香,踩着虚浮的步子笑意盈盈地走向安武,说道:“是另一个露水情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