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院出事儿了吗?
如果出事了,只可能是天衡院的院长刑天上神接到柳生的禀贴后,去找寒泽争论去了吧?两人会不会打起来?毕竟调查上神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公开调查上神更是天庭万年闻所未闻的先例。
刑天上神可是天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啊,寒泽刚晋升上神不久,能应付得了吗?寒泽会不会受伤?
想到此处,燕夕终于明白心里的惴惴不安到底是为何了。
原来是因为担心寒泽,担心寒泽过于自负的猖狂会将他送入绝路。
可为何会如此担心寒泽呢?
为何会如此呢?
......
燕夕又陷入了一团乱麻的思绪当中。脑中的困惑盘根错节,理不清,也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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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前,刑天拿到柳生递上来的禀贴后,瞬间神色大变,用神力将手中的禀贴化为了灰烬。他阴沉着脸,当即甩下了两道囚笼将柳生和安武关在了冰冷肃穆的灰色议事大厅内,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轰破了议事大厅的穹顶,直贯云霄,向上清境疾驰而去。
当那座象征天庭律法威严、屹立万年的议事大厅穹顶轰然崩裂时,巨响震彻了天衡院。所有仙官齐齐驻足,望向声起之处。
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虽不知发生何事,却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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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独自一人飞到了霜汐殿上空,一双赤眸中升腾起金色的焰火。他扫视着霜汐殿全境,却只找到了几个打扫着后花园的老仆。
那几个老仆都是主神境界,但明显神元将逝,寿元将近。那蹒跚的身姿,恐怕连金仙的几招都扛不下了。
刑天不屑地冷笑一声,双手凝聚出强大的神力,手指抖动出残影,然后猛地张开,朝着霜汐殿周围飞射出十个以神力构建的阵脚。
他以自身为阵眼,在霜汐殿上空摆出了一个强大的邢台阵。
入阵者,将受千万斤神威压制,只能如待宰羔羊般等待着裁决落下。
于是,刑台阵刚一形成,那几位老仆就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神情痛苦无比。
阵外之人是无法察觉法阵的存在的,刑天就打算瓮中捉鳖,等待着寒泽自投罗网,跪在他身前为他的年少无知和狂妄行事而道歉。
他估摸着寒泽听到风声后回到霜汐殿还需要些时间,正高枕无忧之时,感受到了从身侧袭来的一股强大的杀意。
那杀意直指已经借法器隐去身形的他本人,刑天心中大骇,神色骤变,立刻甩出了一块漆黑的善恶碑挡在了身侧。
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响,法器善恶碑剧烈抖动,然后竟然从中心向四周裂开了无数条如蛛网般的缝隙。寒气从缝隙中溢出,袭向了近在咫尺的刑天。幸好那善恶碑及时触发自御禁制,将带着强烈恶意的寒气反弹了出去,并且立刻修复了裂缝,变得完好如初。
刑天借机朝来人挥出了律令鞭,紫色的电流带着恐怖的破坏力在鞭子上爆发出了刺耳的呲呲声,鞭子绕过了善恶碑,锁定了碑后的突袭者。
哪知那突袭者竟然丝毫没躲,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般,将他汹涌的神力毫无章法且狂暴无比地砸在了善恶碑和袭来的鞭子上。
刑天被轰得耳膜欲裂,嘴里骂了一句:“哪来的疯子?!”
他再次甩出神鞭,同时手中捏出了法印。他想打得有章法一点,可对方却完全不理会他的章法,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猛烈输出。
鞭子接连被弹飞,法印也压不住那疯子,善恶碑眼看着就要被震碎。
刑天被那从黑色石碑后涌过来的寒气冻得直打哆嗦,被逼迫得连连后退,大骂道:“多大的仇啊?这么打下去?你神元不想要了吗?”
由于他的仓促移动,事先摆好的邢台阵骤然溃散。霜汐殿里的老仆终于得到了喘息,汗流浃背地瘫倒在地上。
可那袭击者依然没有停下攻击,直至那上等神器善恶碑轰然炸成了一堆碎片时,那人才停了下来,在脸色苍白的刑天面前露出了他的真容。
“我的,我的碑......”刑天声音颤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与愤怒。
上等神器善恶碑被毁,巨大的能量波动引发了天地异象,乌云笼罩了过来,原本的青天白日立刻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就连上清境的天空也未能幸免。
暮色提前到来,大片的黑色碎石漂浮在了半空之中,黑石之后,是一张冷峻到极点的脸。
那张脸上不见半分活人气息,一双深瞳已彻底化为冰蓝,诡异的蓝色纹路自眼角蔓延,直没耳际。他面色惨白,双唇却殷红如血,漆黑长发狂乱飞舞,手臂与双手覆满极寒的蓝色冰魄,指尖更凝结出数道狰狞的冰刺。
他不像是神,倒像是从极寒之地爬出来的魔。
原本火冒三丈的刑天,在对上那么一双极致冰冷的眼眸时,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忌惮。
见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刑天立刻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心里的骇然便再次加剧,愤怒已经所剩无几。
在那人晋升上神后,刑天还是第一次与他打交道。虽早前听闻水神北溟在他手下未曾讨得便宜,但刑天自忖实力更胜北溟,因而并未真正将这位新晋上神放在眼里。
可哪知,今日交手,竟落得个神器被毁的狼狈下场。
在那人再次向前一步时,刑天心里一慌,立刻收起了律令鞭,大喊道:“停停!不打了!”
那人这才停下了脚步,他面上始终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嘴里只说出了冷冰冰的四个字:“明日......公示?”
“公!公!公!”刑天连连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