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桐眉头深深皱起，说道：“那让燕夕闹去便是，闹到最后也是上神对上神，主事何必再蹚这一趟浑水呢？”

“糊涂！”洪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为何仙露月月不足，你我都能稳坐自己的位置，在仙露司领一份可观的俸禄？就是因为上头想让我盯着仙露侍，别让哪个糊涂蛋把这事儿给捅出来了！我若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到，上头还要我何用！我若被上头责罚，你古桐一样会吃不了兜着走！”

古桐也紧张了起来，但被洪山骂得心里十分不爽，不满地顶撞道：“那主事为何要招燕夕这么有手段的人进来担这仙露侍一职？”

“我怎会料到她一介小小上仙，能有如此大的本事？我原只盼她有些手段，能顶住缺供仙露的诸神之怒，或是有门路从别处筹措仙露。哪曾想才短短几日，她就快捅破天了！”洪山懊悔不已。

“主事别急，眼下，还有一计，”古桐给洪山出起了主意，“燕夕不是去天衡院了吗？天衡院定会先派人来查实她所言是否属实，我们赶在那些司察仙官来之前，把这裂缝处理成虫噬的模样，不就行了？”

洪山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便飞向了那条裂缝，古桐也紧跟了上去。

洪山立于裂缝前十步之处，双手掐作剑诀，背后宝剑应声出鞘。他目绽金芒，瞳如炽火，右手并指前点，口中喝道：“千沟万壑剑！”

那宝剑立刻带着蓬勃的剑气，以诡异的抖动姿态袭向了那道裂缝。

洪山操控着宝剑，信心满满，却不知头顶的云层中，寒泽的脸上，已经扯出了一抹冷笑。

寒泽只是轻轻地动了下手指，洪山的宝剑便卡在那裂缝前半尺处纹丝不动了。

洪山神色大变，他催动仙元，给双手灌输了更多的仙力，却发现依然无法撼动那宝剑。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了下来，心中涌出的不安让他掐诀的手都在抖动不停。

“主事，出了......何事？”古桐的声音也恐慌了起来。

话音刚落，两人便感受到了从身后弥漫过来的巨大压力，两人立刻惊慌地转身，还未看清来人，便被那股强大的上神威压摁在了地上。

“上神饶，饶，饶命！”洪山哆嗦着以头抢地，随后，听到了一句冰寒刺骨的问话：“说！仙台树受损一事，背后都有哪些神明参与隐瞒？”

寒泽已经将洪山二人的对话尽收耳底，知道洪山也不知晓毁坏仙台树的到底是何人。但只要问出是谁指使洪山的，便能顺藤摸瓜，揪出那始作俑者。

洪山颤抖着抬了下眼眸，发现来人是寒泽后，把头埋得更低了。他吓得几乎要晕厥，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小......小仙不知。”

“呵，不敢说？”

寒泽缓缓降落在洪山面前，磅礴的神威如山岳倾覆，几乎要将洪山那肥硕的身躯压垮。他垂眸睨了一眼抖若筛糠的洪山，声音冰冷：“那本神提问，你只需点头，或摇头。”

洪山被压得几乎要窒息，他完全无力反抗，只求能立刻被寒泽赦免。

“琼浆阁阁主？”寒泽的声音响起。

洪山猛地点了下头，脑袋撞在了仙台树坚固的枝干上。

“万灵院院长？”

洪山迟疑了一瞬，再次朝寒泽磕了个头。

寒泽微微挑眉。能让一位上神护着的，那至少也是一位上神了，可......

他突然眸色一沉，在心里分析道：有没有可能......是某位神尊？

诸多复杂的思绪从寒泽心头涌出，在他还未来得及一一缕清的时候，不远处，飞过来三位互相簇拥着的仙人。

待看清那位被挤在中间的仙子后，寒泽本就冷漠的脸上骤然一片冰寒，如同被瞬间覆盖上了亘古不化的冰霜。

而他身前的洪山与古桐两人，均在他陡增的威压下，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