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夕上仙,来,我来带你熟悉熟悉仙露侍的工作,”洪山起身,领着燕夕走向了仙露库,边走还边笑着问道,“燕夕上仙在天辰院工作了两年,想必是认识不少仙官吧?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恐怕还得麻烦上仙了。几年前我侄儿的俸禄就算错了,当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托关系,才让天辰院更正了过来。”
燕夕面上带笑,心里却嗤之以鼻。天辰院的俸禄是不可能算错的,当年她任职时,算过的俸禄名册可是要逐级上交,逐级核验的。若是交到院长手中被院长发现了计算错误,这一个月的工作也就白干了。至于院长是怎么验证的燕夕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是上神,肯定掌握着很多小仙们不知晓的神通。
俸禄下发后仙人们认为有问题,通常是因为他们犯事儿了被扣掉了大量灵石而他们自己不知道。这就不是天辰院的责任了,要闹也得去找天衡院,先把他们的犯罪记录抹消掉,那时天衡院自会递交修改档案的文书,俸禄也就更正过来了。
这一切都有明确的流程,并不是托关系就能办好的。况且,天衡院断错案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洪山说的侄儿的事,必定是子虚乌有。
不过燕夕也不会说破。天界这潭水,比人间只深不浅。天界的仙人寿元动辄千年,若是开罪了哪个睚眦必报的,被惦记上几千年,那今后岂有安宁之日?
于是,她笑了笑,说道:“小仙的确在天辰院认识不少人,哦,我还和寒泽上神共事过一段时间,也算是能说上一两句话。日后主事若有需要斡旋之处,但请开口,小仙愿效犬马之劳。”
“和寒泽上神共事过?”洪山的眼睛更亮了,看着燕夕仿佛在看一件瑰宝。
燕夕之所以把寒泽搬出来,也就是想日后日子过得舒坦。洪山虽然看着和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耍什么阴招。
之所以对洪山心存怀疑,就是因为从进入仙露司开始,洪山就对上一任仙露侍只字未提。仙露侍应当是仙露司最不可或缺的职位了,无端空缺肯定有原因的,不能说那就说明这个职位必定有坑。
但燕夕也不着急,天辰院的坑她都踩过,小小的仙露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洪山自从知道燕夕认识上神后,对燕夕的态度就更热情了。带燕夕进入仙露库后,他还亲自给燕夕演示了开启关闭仙露缸、养护仙露缸的种种法术。
“收集仙露的地点在天宫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向的仙台树上,仙台树周围有结界,打开结界的法术都在这里了,”洪山将一本小册子交在了燕夕手上,“只有我们仙露司的人能打开结界。我们一般在日出前进入结界,到时候燕夕上仙记得带上一盏长明灯,以免不小心碰倒放在仙台树周围的盛露盆。燕夕上仙还需注意,盛露盆每日都要检查,如有问题需及时更换。若是跟换不及时导致仙露流失,那就损失大了.......”
在工作上,洪山倒是没有隐瞒,说得极其细致,燕夕边听着边点头,一一记在了心里。
交待完工作后,洪山还想领燕夕去东、西、南、北四棵仙台树处转转,燕夕立马笑着推辞道:“仙台树在天宫边缘,这飞一趟需要消耗不少仙力呢,此等小事就不麻烦主事了,一会儿等澹月回来了,我让澹月陪我去熟悉熟悉。”
“也好。”洪山笑着看向燕夕,对这位新聘的仙露侍愈发满意。可当他转身告辞,离开仙露库后,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消散,转为了深深的忧虑。
“唉,”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只希望这位,能干得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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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露库是个小院落,除了库房外,院子周围还有正厅和几间闲置的房间。燕夕瞧了瞧,觉得可以拿其中一间最宽敞的当卧房。她对这里甚是满意,想当年,在天辰院廨舍可没有这么宽敞的住处。
没等多久,燕夕便在仙露库的院门口看到了想进来又不敢进的澹月。明明人高马大,却害羞得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年,燕夕觉得有趣,心想着是不是今晚就可以拿下?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后,燕夕心里微微一惊,暗暗骂起了自己:怎么开了个荤后,思想就如此放纵了?不行不行,不能这般荒唐。
她深吸口气,挥了挥手扇走了脸颊上的热气,然后笑着朝澹月招手喊道:“澹月小仙君,过来一下,有事需要拜托你。”
“诶!”澹月像是被主人召唤的小狗,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后,连忙跑了进来。由于太过激动,没止住脚步,一不小心撞在了燕夕身上。他的神色瞬间大变,猛地抱住了燕夕的腰。
“对,对不起,燕夕上仙,我,我的错,”澹月脸颊通红,结结巴巴地道着歉,完全忘了松开燕夕。
燕夕身体后仰,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神情尴尬不已。正当她准备让澹月松手时,院门外传来了萝纱由远及近的哭喊:“啊啊啊啊,燕夕啊,你怎么能来仙露司这种鬼地方啊!!!”
澹月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松开燕夕,萝纱就已经出现在院门口。她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哭喊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