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穗瑜摆摆手:“啧,你不懂,我和我姐都认识他,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而且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短发女宾:“这又有什么说法呢?”
杨穗瑜呵呵一笑:“不然,为什么我姐抽到的是顶配iPhone,我抽到的就是(旅行用)洗漱十件套呢?他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啊!”
杨穗瑜把奖品卡片一丢,气鼓鼓地将口中的吸管嚼成坑坑洼洼的塑料条。
短发女宾一味地笑:“也不一定吧,我抽中了一瓶名牌精华液呢。”
杨穗瑜更生气了:“我可是重要家庭成员啊!不过该说不说,他也不算笨,还知道另外丢一个烟雾弹。”
四面八方的灯光再次点亮主厅,杨心柠挽着江堪的手小心渡上舞台中央。
杨心柠的十指指尖微微发颤,她倒不是因为要江堪跳舞感到紧张,而是不太敢在众目睽睽之中上台。
她向来习惯了当观众区边缘的小透明,怎会突然拥有站在舞台中央迎接目光的勇气呢?
江堪看出了这一点,不断给予她鼓励的微笑。
“没关系的,别害怕,放轻松些。”他对她露出的眼神永远迷人温柔,睫毛在灯光下浮动出真诚的光。
他只是看似游刃有余,其实碎发间露出的耳骨早就透红了。
江堪与她面对面,将她的左手扶上自己腰间,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
“就这样,别紧张,这首曲子简单,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就好……”
他话说的轻松,但那双青筋凸起、皮肤泛红的双手,早就暴露了他的青涩与无措。
杨心柠当下满心希望不要闹出笑话,这份担忧迅速盖过了与暗恋对象亲密接触的惴惴心动。
与她共舞的是江堪而不是某个陌生人,这件曾经会把她吓死的事,现在反倒给了她安慰。
还好是江堪,不是别人。杨心柠心想道。
江堪轻轻环住杨心柠的腰,侧耳倾听背景音响的节拍。
叶晚盈趁刚才的空档到后台迅速换好了一身轻便的短礼服,她在舞台中央站,笑着牵起了杨树兴的手。
叶晚盈:“你跳女步,我跳男步。”
杨树兴:“啊?为什么?”
叶晚盈:“废话,你又不怎么会跳舞。”
杨树兴对妻子笑笑:“好好好。”
舒缓轻柔的华尔兹渐渐响起,江堪动作很慢,他轻轻踩着旋律,引导着杨心柠移动舞步。
杨心柠心跳得极快,她本就没什么跳舞的经验,特别是现在还穿着高跟鞋,她生怕自己哪步迈错踩到他的皮鞋。
鞋尖蹭着鞋尖,他们之间的默契不像真正的夫妻,初次起舞总会需要磨合。
江堪觉得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是可爱,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
“跳舞不是这样的,越想跳好,越不能害怕跳错。”
江堪伸出手,轻轻抬起杨心柠的脸。
“不要看着鞋,看着我,好么?”
她看清他眼底希求的那一刻,周边世界随着心脏的陷落,坠入了模糊的银河。
他望着她虹膜间的那抹青色,在等待她降下的瞬间,灵魂也被她的瞳孔捕获。
说来也怪,等她不再对迈出的每步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就真不会踏错了。
共舞从不是单纯的一方引导一方配合,而是我打算向前的时候,你正好后退一步;我因不安而徘徊的时候,你带着爱填满了我的心。
成长,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勇敢。
华尔兹结束,响亮的喝彩接踵而至。
江堪欠了欠身,再次抬起杨心柠的手,在她指间留下谢幕的一吻。
他们确实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台下的表情千姿百态,只有杨穗瑜一脸无语。
她因为一下找不到舞伴,刚和聊天的那位短发女宾跳了一曲。
杨穗瑜:“我受不了了,无聊死了!这场闹剧什么时候结束啊?老爸老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下一曲五分钟后开始,但直到现在,全场都不见第二枚胸针的踪影。
这下杨穗瑜更确信这是江堪的伎俩了。
江堪在台上笑道:“看来上天没给我分配第二位舞伴啊,既然如此,手机等跳完舞再抽一回,下一曲也请这位小姐赏光于我吧?”
杨心柠当然是同意的。
“等等!”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道穿堂而过的响亮声音。
“嗯?”江堪循声望去,却见另一个胸针在人群中高高举起。
灯光师将灯光聚焦过去,众人缓缓散开。
“什么?”江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拿着胸针的人竟是裴曜!
“……嗯?等一下。”杨穗瑜瞬间燃起了兴致。
裴曜还是那副塑料的笑,江堪则面色沉重。
“今天没白来!这不就有趣起来了吗?”杨穗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