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和你姐姐一起去吗？”江堪问。

杨穗瑜抱着手臂靠在座位上，“我想去来着，警察把我赶回来了。”

江堪：“你认识那个人吗？”

杨穗瑜摇摇头：“我没印象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冲着我来。”

江堪：“我之前见过他一次，就是前天下暴雨，我送你姐姐回家的时候，后来我走楼梯下去的，在楼梯间里见过他，这家伙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刚还听警察说，这个人有精神疾病。”

杨穗瑜：“唉，我们父母不在身边，感觉遇到这类意外也是早晚的事，如果没有你在，十有八九会出事，我撤回我之前的话，你确实是个很靠谱的男人，多谢你了。”

江堪：“哈哈，别客气，能帮到你们我就很高兴了！”

江堪露出两颗虎牙，对这类夸赞特别满意。

杨穗瑜轻轻一笑，似乎找到了掌控他情绪的开关。

杨穗瑜：“你手臂怎么样？伤得很严重吗？”

江堪举起涂了碘伏的手，“唉，我的右手今天真是多灾多难，一天之内多了两道伤。”

杨穗瑜：“另一道哪来的？”

江堪笑着说：“白天被酒吧门口的流浪猫抓的，你姐下午陪我去打疫苗了。”

杨穗瑜：“好吧，确实够倒霉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你今天很英勇。”

江堪：“是啊，我也觉得。”

他感觉自己的完美人设已经坚不可摧了。

年轻的警官再次走来，“两位麻烦来一下，填表格做笔录。”

江堪和杨穗瑜随着警察来到调解室。

长得像羊的男人被一个高大警官摁在座位上，神情里褪去了疯狂，眉眼柔顺了许多。

杨心柠在男人对面的位置上，江堪和杨穗瑜一左一右坐到她身边。

男人死死盯着杨穗瑜，下巴一刻不停的空嚼着，这幅模样倒真像只嚼着干草的羊。

年轻的警官坐上主位，看着手上的表格，对着男人讯问：“又来了啊黄四，上次才出去多久？”

“嗯？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杨穗瑜嘀咕道。

此话引起江堪的注意，他望了杨穗瑜一眼，通过微信和她了解情况。

杨心柠提前打开实时转文字软件，通过手机屏幕看警官和黄四的对话。

黄四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警官大人，我冤枉啊！”

警官：“你为什么大晚上的蹲在人家家门口，拿着凶器袭击两个女孩子呢？”

黄四：“我没有这么想啊！我没有坏心思的！就是喝了点酒而已……”

警官：“还敢狡辩！喝酒是借口吗？人家的视频拍得清清楚楚！你身上口袋挺多啊，能带两把刀和一个冰锄！指纹鉴定已经出来了！寻衅滋事情节恶劣，人证物证俱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你还有前科，人家姑娘说不谅解，你肯定要进去，有精神病史也没用！”

杨心柠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堪和杨穗瑜的心思却不在警官的话里，嗯嗯应了两声，低头继续通过微信对话。

警官继续对黄四讯问：“你根本没有工作却穿着快递员的衣服，在两个小姑娘的家门口徘徊这么久！还不是第一次了！你想做什么？”

黄四话里冒出哭腔：“警官，我就是想要回我的东西啊！杨穗瑜拿了我的传家宝！我就想要她还给我！”

杨穗瑜猛地抬头：“你神经病吧！我就见过你一次！我拿你什么东西了？”

江堪从微信聊天中了解了一点情况，皱着眉，随着杨穗瑜附和道：“警官您少听他胡扯，我朋友只是在便利店兼职的时候给这个人施舍过一次食物，没拿过这个人半点东西！”

杨心柠疑惑，她都不知道妹妹做过兼职，江堪居然知道。

黄四像只被挑战的野羊，愤怒地惊叫：“你怎么能不认呢！我给你送过一只黄金做的小鸟！收下了就要当我老婆的！你还我黄金！”

杨穗瑜更震惊了：“我靠你别给我造谣啊！我给了你几个临期的面包，你反手塞给我一堆黄色的塑料纸，我以为垃圾呢早就扔了！”

“你胡说！”黄四怒目圆睁，“我给你的就是黄金！我知道你欠了钱！你就是把我的黄金拿去还债了！你还给我！”

他眼里再次染上疯狂，又要扑来。

砰！一直沉默不言的高大警官突然一拍桌子，“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给我老实坐下！”

身边有警官，对面有死死瞪着他的江堪，黄四眼底泛上胆怯，膝盖一软，倒回椅子上。

江堪语调里藏着气：“赶紧给这疯子关进去吧。”

杨穗瑜：“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年轻警官完全不信这番鬼话，唤来同事把发疯的黄四带了下去。

江堪起身，跟上去看着黄四被关进拘留室。

调解室内，杨心柠望向杨穗瑜，眼神复杂。

杨穗瑜有些心虚：【姐，你不会信了那个人的鬼话吧？】

杨心柠摇摇头，但心底已经有了一番猜测。

杨心柠：【你是不是真的欠了钱？】

“呃……”杨穗瑜无语凝噎，眼神里浮现出心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