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都不加不好喝啊……”江堪撑着下巴。

现在停电，厨房里的食物也早就清空了，估计连半片柠檬都找不到。

“哦……对了，那里应该还有一点。”

他走到制冰机前，咔哒一声打开隔温储冰仓。

果然，白色的箱格里还有些尚未融化的冰块。

江堪铲出一块冰放进玻璃杯，走回杨心柠身边问她：“想喝点冰的吗？这种气泡饮料不加冰不好喝。”

杨心柠点点头。

江堪以笑容作为回应，一手夹起两个杯子，另一手拿起铲冰块的金属铲。

他朝制冰机底部一看，“糟糕，剩的冰块没有想象中多啊。”

所剩无几的冰块泡在冰水里，没几块保持着原本的清透方正的模样。

他将所有冰块捞起，金属铲滴着水，其中的固体并没有多少。

江堪拿起夹子，将其中较为完整的大块头冰全放进了一个杯子。

接着，将铲子里剩下的冰水混合物倒进了另一个杯子。

他端着两个玻璃杯，把冰块完整的那杯递到杨心柠面前。

她双手握着杯子的下半部分，对他轻轻颔首以示感谢。

“你一个人喝一瓶酒吗？”杨心柠打字问他。

“先喝点吧，反正也卖不了了，剩下的我带回家去就是了。”他举起手机答道。

“我想尝尝看，可以吗？”杨心柠有些好奇。

“这酒度数有点高的，比较冲口，不适合不喝酒的人喝，你想试试的话，我给你兑一点。”

杨心柠把杯子推过去。

江堪笑着拿起那瓶“无酒精气泡饮料”，倒进她的杯子。

滋滋滋……有点缺力的气泡在冰块间游离碰撞。

“这个没有酒精，喝不醉，但是挺好喝，属于小甜水，你应该会喜欢。”他拿着手机向她说明。

杨心柠点头。

江堪挪来那瓶香槟，撬开软木塞。

啵——瓶口冒出一缕白雾。

江堪晃了晃酒瓶，大致确认好重量后，拿来一个小铁杯，倒满后将其加进杨心柠的杯子里。

清澈的浅黄色香槟酒浮在浅蓝色的透明液体之上，自接触面上下形成一道过渡流畅的渐变。

“好漂亮，你会调酒吗？”杨心柠惊喜地打字道。

江堪点缀上一片干薄荷叶，捏着金属吸管的弯折处，轻轻地逆时针搅动。

“毕竟是开酒吧的，这种本领多少该掌握一点吧？”他笑着说，“不过，我也就是个门外汉，只能调点基础的，入不了门。”

“很厉害了。”杨心柠道。

“抱歉啊，”他笑里多了份无奈，“店里停电，因为要歇业也没有备食物，只能单调地喝了。”

“没关系的，在便利店里已经吃饱了，现在我也吃不下了。”她笑着道。

“最好等一下，让冰块先给饮料降点温，会好喝一点。”他将吸管口放在正对着她的方向。

杨心柠听劝，但在等待期间，她反而不知该做些什么好了。

面对面坐着，独自看手机明显不太礼貌，杨心柠只能时不时点亮手机屏幕装作看时间。

江堪倒没觉得拘束，他随意抓起香槟酒的颈部，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

活动了大半天，不免感到口渴，他端起杯子，几大口便喝得只剩下碎冰。

“这么喝没关系吗？”杨心柠问。

江堪继续往杯子里倒酒，“我是没关系啦，以前遇到酒滞销的时候，喝的比这多太多了。”

“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吧？”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江堪大方认错，“其实大部分还是孙茂喝，我大学毕业后习惯好了很多，有了分寸，已经一年没有喝醉过了。”

“好吧，希望你照顾好自己。”

“……谢谢。”江堪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抿抿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我现在可以喝了吗？”杨心柠问。

“当然当然……请，”江堪有些殷勤地将玻璃杯递到她面前，“慢慢喝哦。”

杨心柠低下头，轻轻啜饮了一口。

“咳，咳咳……”她冷不丁地被呛了一下。

“诶……没事吧？”江堪撑着桌子急忙起身。

“咳咳……”杨心柠感觉胃里被点起了一团火，缓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没事吧？”江堪关切问道。

杨心柠摆摆手，打字回道：“只是不小心呛了一下，不是酒的问题，没关系的……”

江堪抽来一堆餐巾纸，笑着递到她面前：“看来你平常确实一点酒都不沾呢，我给你换掉吧，喝饮料好了，不用勉强。”

江堪说完，便准备将她的杯子端走。

杨心柠原本想着，自己都二十四了，喝这点小酒还不是游刃有余？没想到……

她的好胜心突然被激了起来。

杨心柠制止了江堪的动作，拦着杯口。

“不用勉强的，别喝醉了。”他温和地笑着，表情里没有蕴含任何压力与调侃。

“没事没事，就喝这个吧，”杨心柠急匆匆打字道，“我挺喜欢这个口感和味道的。”

“是吗？那好吧。”江堪递回杯子，坐回座位。

杨心柠重新拿起酒杯，装作老道地碰了碰江堪的杯子。

江堪笑而不语，举起酒杯凑过去。

“干杯。”

当当——两个杯子碰撞后，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心柠依然故作平静，却只勉强地喝下了小半口，液面几乎没动。

江堪藏起笑意，一口将手中的酒喝掉大半杯。

没事的，这点酒不可能喝醉的。他心想道，这幅样子真可爱。

闲来无事，他们继续通过打字和转文字聊天。

但是……事情的走向貌似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