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那天,温棠真的去了。
机票是陆司珩买的。酒店是他订的。连场馆的通行证都是他让人送到她手里的。
她收到通行证的时候,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温棠:你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L.S.:不算。家属票。】
温棠盯着“家属”两个字,耳朵烫了一下。
【温棠:谁是你家属?】
【L.S.:你。】
她没再回了。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
苏晚发来消息问她紧不紧张。
温棠回:“不紧张。”
【苏晚:你骗谁呢?】
【温棠:骗你。】
【苏晚:……你到了给我发定位。别丢了。】
【温棠:我是去看比赛,不是去荒野求生。】
【苏晚:你上次在自己城市都能迷路。】
温棠没回。因为这是事实。
到了场馆,温棠找到自己的座位。不是VIP席,是观众席第一排。离舞台最近的地方。
她坐下来,拿出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还没落下,手机震了。
【L.S.:到了?】
【温棠:到了。】
【L.S.:座位上?】
【温棠:嗯。第一排。】
【L.S.:看到你了吗。】
温棠愣了一下,抬起头,往舞台上看。选手还没入场。她没找到他。
【温棠:你在哪?】
【L.S.:后台。想你了。】
温棠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人,比赛前说这种话。故意的。
【温棠:赢了再说。】
【L.S.:好。】
比赛开始了。
KLG对韩国队。去年冠军,今年依旧是夺冠热门。
弹幕刷得飞快。温棠看不懂韩文,但她看得懂局势。
第一局,KLG赢了。全场欢呼,她也跟着鼓掌。第二局,韩国队扳回一分。弹幕说“这把对面打野太强了”。第三局,KLG再赢。第四局,韩国队又扳平。
二比二。最后一局,决胜局。
场馆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没有人说话,灯牌还亮着,应援棒还在闪,但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
温棠也是。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角色——夜痕。暗黑色的披风,银白色的刀刃。这是陆司珩的招牌英雄。他说过,夜痕是他打职业第一天就开始练的。练了七年。
决胜局开始。
前十分钟,没有人头爆发。弹幕说“双方都在憋”。温棠不懂什么叫“憋”,但她看得懂他。他没在怕。
第十五分钟,KLG拿下一血。全场沸腾。
第二十分钟,韩国队推掉中路一塔,经济反超。弹幕说“这把难了”。温棠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十五分钟,KLG抓到机会。夜痕从侧翼切入,一套技能秒掉了对面射手。然后闪现撤退,丝血逃生。
弹幕炸了。
“夜痕本人!”
“L.S.这波操作拉满了!”
“这就是神!”
温棠不太懂什么叫“操作拉满”。但她看得到,他做到了。
第三十分钟,KLG拿下大龙。弹幕说“有了有了”“KLG要赢了”。
第三十五分钟,KLG推掉韩国队水晶。
赢了。
三比二,世界冠军。
温棠站起来,跟着全场一起鼓掌。她的眼眶有点热,但没有哭。他说过——“等我回来”。她等了。
她做到了。
颁奖仪式开始了。KLG全员站在领奖台上,奖杯举起来的时候,全场欢呼。陆司珩站在C位,手里举着奖杯,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但温棠注意到,他的眼睛在观众席上找她。
找到了。
他看着她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她看到了。
那是她第二次在赛场上看到他笑。
然后是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到陆司珩面前。